祁安聽到“咚”的一聲。
這一聲可能來自天花板上傾塌掉落下來的混凝土塊,也可能來自她心裡。
是來自她心裡吧。
她的分身以脫了一層皮的代價突破了黑陽的封鎖。
她衝至大廳,看到了大坑,然後從坑中跳下。
這一層的龐大空間裡,光亮和聲音都集中在唯一一個點。
祁安聽到爆震,看到和發電機室內,和門一同高高飛起的人!
離得還很遠,那個人影是小小一點。
祁安在看到人影的一瞬,就極力前奔,觸手又極力,極力地伸長出去!
但太遠了,她眼睜睜看著那人影砸落。
祁安在撈起那人時,也沒能一眼認出他。
這個人整個前面,血肉模糊,連人形都難以辨認......
但祁安隱約知道這是誰,她有些呆。
陳鉞舟也還殘留著觸覺感知,意識到,有人拖起他了。
能在此刻,衝到此地來,將他拖起的,大機率是祁安。
你那裡的戰鬥?
陳鉞舟下意識想要急問一句,卻說不出話來。
他幾乎已經沒有嘴了。
陳鉞舟的急切倒是消散了,他殘存的意識,也快要消散了。
這殘存的思緒,竟然分了一點給陳曦。
陳曦應該也在他附近,陳曦應該也要死了,但祁安在抱著他。
她來到此處戰場,應該是直接衝向了他吧。
她現在在抱著他,而陳曦,只能悄無聲息孤獨死去。
不知道該喜該悲,他無法淡淡揚唇,也沒法獲知祁安是不是在為他而哭,更無法說出:
“別哭。
我是戰死,這對軍人來說,算是善終了。
別在這裡為我難過太久,你還是有更艱難的戰鬥。
如果勝利了,人類有幾十幾百萬戰死者,可以不記得‘陳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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