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還有墮蟲。
縣城果真是個大據點,落後於這三輛車,靠腿進軍的一線蟲潮,已經在目之所及的範圍了。
連楊嶼寧都感到了凝重和窒息,孫怡然已經認定了自己要死在這裡,簡直對祁安由愛轉恨!
但是祁安對兩個人喊道:“戴好軟帽,掩護我!”
她換了一個彈夾,彎腰衝出掩體。
掩體就是機炮車和他們的越野形成的夾角部位,她衝出去,迎面就撞上一隻撲來的墮蟲!
祁安的槍管幾乎懟到蟲子的身上,連噴5、6槍,把那蟲的腦袋噴了個對穿!
蟲後面還有一隻,但是被反應過來的楊嶼寧打死。
祁安轉過拐角,把剩下的子彈全都噴到機炮車副車門玻璃上。
玻璃被打碎了,裡面的蟲也死透了,祁安把狙擊步槍一扔,扒著窗戶就往車裡鑽!
楊嶼寧的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大手攥緊,孫怡然則瞪大眼睛!
祁安爬進了窗戶!幸而這種鋼化玻璃碎面不尖銳,否則她就算有防彈背心,也得被劃個腸穿肚爛!
她鑽進了車裡,手不得不觸碰到副駕的那隻死蟲。
祁安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麼觸感,感覺這可能會成為她噩夢的新素材。
她努力遮蔽自己的觸覺感官,撐著那隻墮蟲的身體,將自己整個鑽進車中!
觸手墊在她的身下,她被擠在兩隻死蟲的中間!
沖鼻的腥臭已經讓她開始流淚,但是淚眼朦朧中,她看到墮蟲頭上的囊腫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她的睫毛下面,耳朵旁邊。
囊腫還有一點點未熄滅的微光,那些發出微光的物質像是宇宙中漂浮的星雲一樣,近看竟然並不噁心,反而美麗。
她這一瞬間想起蟲油、汙染資訊,都是超出人類理解的東西——汙染來自宇宙。
祁安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或者感到了什麼,但她無法分辨。
不過這不是發呆的時候,她夠到駕駛位上的車門把手,將其一把扣開,然後用盡力氣將駕駛位的蟲推下了車。
她估摸著楊嶼寧和孫怡然的汙染值都在報警了,她啟動了精神能量傳導儀,同時坐上駕駛位。
坐墊上一片滑膩,綠色的血液和分泌物隨處可見,車壁和方向盤上還有一些粉紅色的肉質在纏繞著蠕動!
祁安覺得自己是坐在屎堆裡!
但雖然是屎堆,不知道為什麼經過剛才那一下,她又覺得這些東西的髒度也可以接受。
她握住方向盤,對車頂的楊嶼寧喊道:“坐穩!”
倒檔,撞開後面的SUV,然後拐彎,繞過他們自己那輛越野,向南行駛!
孫怡然被這一些列操作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尤其她還感覺到自己在被遠端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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