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邀請車隊進基地,但是大家還是覺得在農場裡能自在一些,於是依舊在外圍農場中落腳。
天氣越發暖和起來了,農場裡禾苗青青,鋪了一層比他們在平原上看到的更勻稱的毯。
祁安作為再一次拯救了車隊的大功臣,被要求歇著就行,什麼活都不用幹。
於是她在田埂上閒坐了半日,又去水渠裡泡腳,看花花綠綠的小魚。
她久久地發呆,看著水面上她自己的倒影,目光卻漸漸從悠然,變得憂傷起來。
不過倒影裡很快出現另外一個人,祁安轉頭,看到逆光而立的陳鉞舟。
“......你不高興嗎?”陳鉞舟過了幾分鐘才開口,似乎不常關心人,問話的語調顯得很彆扭。
“沒有啊。”祁安笑了笑,重新垂頭。
但她忽然想起昨天的事來,說道:“昨天我說的那句話,其實是氣話,你很強。”
陳鉞舟屬於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幫他們打蟲,無論戰場上有什麼爭端,她都不該刻薄報復。
陳鉞舟一怔,他這時候和汙染值上頭的時候很不一樣了,面對這個話題並未惱怒之類,而是似笑非笑:“這是實話還是安慰?”
祁安見他態度如此,還是說了實話:“你的精神抗性似乎不如他高,其餘戰場表現,就我看到的幾次,應當差不多吧。”
“你和他關係很好?”
“還行?我們的任務都很危險,一起執行任務,肯定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祁安道。
她發現陳鉞舟這人說話,問句多,答句少,總是等她說出好幾個資訊之後,他才會吐一個。
祁安問道:“你們真的是兄弟嗎?你提起他的態度不像提起親弟弟。”
“你有兄弟姐妹?”陳鉞舟問。
祁安一腳踢起一捧水花。
又來了!這人遇到不願答的問題就會丟擲一個新問題,總是試圖掌握談話節奏。
“你們確實是兄弟嗎?你大他多少歲?”祁安再次問道。
陳鉞舟似乎挑了挑眉,目中有些笑意,“是,我們......同一個父親,不同母親。我大他10歲。”
同父異母,而且差10歲這麼多嗎?祁安很驚訝。
“......你今年多大了?”她問。
陳鉞舟也在旁邊的土堆上坐了,“能問你多大了嗎?”
“20。”祁安道。
“末世爆發那一年出生的?”陳鉞舟也有些驚訝。
不過在末世爆發那一年出生的孩子多了,活下來的雖然不多,但不是沒有。
祁安的年齡倒不算什麼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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