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算是大勝而歸,但約莫是剛剛遭遇攻擊,基地內外氣氛沉重,守衛士兵們並沒有什麼歡迎的好臉色。
車隊進入基地,基地內道路上也沒有什麼行人,東營門口倒是有不少車輛穿梭。
“莊曉去軍醫院叫擔架,老趙你也去看一下民醫院吧。”於爽喊人,語氣多少有些凝重。
每次大戰之後醫院都會爆滿,怕不是軍醫院已經沒床位了。
兩人應聲而去,奔地飛快。
他們有幾個傷員,比如直接被刀鋒觸手捅穿的秦天爍,雖接受了急救手術,但因為缺藥,行路也過於顛簸,感染嚴重,甚至一度休克。
但片刻後莊曉和趙博瀚的訊息都傳回,軍、民醫院都是爆滿狀態,沒有床位,當然也沒有急救車擔架能來接他們。
於爽皺眉,蘇青染從卡車上下來,眼睛裡全是紅血絲,“沒有床位可以加床,空了的儲藏室、車庫、食堂,哪兒不能加?”
連經大戰,這一天一宿蘇青染又只合了半小時的眼,此時疲憊又暴躁。
“先進營,開到軍醫院樓下去。”於爽便道。
軍醫院樓下也是人車亂七八糟,車隊開不近,在此工作過的祁安蘇青染兩人穿過人流,上到急診大廳。
祁安照面就看到急診部主任,上前攔住,語速飛快道:
“外面有22個重傷員,其中有一半都是重要部位中彈、或者嚴重貫穿傷。
我申請在地下車庫或者儲藏室加22張床位,請您聯絡清理消殺的人員。”
那40出頭的楊主任倒是對祁安有點印象,“小......祁醫生?
哪支部隊的?今天不是還沒打嗎?”
他語氣也有點急,眉間“川”字深深。
“我們是外出作戰的行動隊,剛回來,您別耽誤了,快點聯絡人吧。”祁安急道,想到有傷員都不敢淨化太深,不敢清除那些傷口上蠕動的肉芽,就怕完全清除,人就會死。
“都是咱們基地出去的?”楊主任又問了句。
祁安訝然一瞬,“行動隊是各基地小隊混合組編......”
“床位可以加,庫房裡可能還剩幾張床,你們可以去搬,但是藥實在是沒有了。”楊主任剛做完一個心包穿刺,那雙一次性的消毒手套也不捨得摘下來。
這雙手套至少要用半天。
基地裡大量庫藏的醫療物資都被源源不絕送往前線,中原1號等基地承諾過的補給也沒送來,感染就不是現在該考慮的問題了。
一旁蘇青染眼裡的血絲似乎都更多了,她習慣性把事情往壞處想,不由看向窗外。
這裡看不到他們那幾輛,應屬全營最為斑駁狼狽的破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