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被虐傾向嗎?
總不能是真的怕了前線的墮蟲了!谷連晟也就是因為有祁安在才沒有發脾氣,但他這句話被好幾個人附和:
“對啊往回走吧,別趕上暴雨把車陷了。”
唐龍看祁安,祁安看一眼身邊開車的陳曦。
她這兩天其實大部分時間都跟陳曦在一起,或者向其討教冷兵器近戰殺蟲的技巧,在訓練室一待待一天,或者一起逛逛小商業街,採買新基地要用到的生活物品。
陳曦的心情便和谷連晟是相反的,他也看向祁安,目露詢問。
再過10分鐘就是上午8點,陳鉞舟的手術即將開始。
祁安在腦子搜尋有什麼拖延的辦法,但迎面過來了一輛“山貓”小型運兵車。
這是近防軍的車輛,車斗裡裝著7、8個傷兵,看方向可能是從西面10公里防線處的據點回來的。
凌晨的時候基地外圍又來了墮蟲,只是規模還是不大,只襲擊了幾處據點,造成了一些傷亡。
那車輛就跟他們稍驗身份,便擦肩而過了。
祁安頭探出車窗,盯著那輛運兵車。
“怎麼了?”車裡陳曦和唐龍都問。
祁安說不出怎麼了。
也可能是這陰沉的天色和對基地裡那場高風險手術的擔憂影響了她的心情,她心跳地有點快。
“我們回去吧。”祁安道,繼而抓了下陳曦的袖子:“快一點,回基地!”
基地裡的人們也正因為這忽變的天氣而抱怨忙碌。
唐龍媽媽本來都走到上班的棉紡廠門口了,又急奔回家收起早晨剛曬出來的被子。
“這天跟小孩的臉似的,真是到夏天了......”
趙博文夫婦是一塊出門上班的。
程欣若是基地唯一一所大學治安系的槍械與格鬥教員。
兩人走到路口見這天氣,程欣若道:“得,還得回家拿傘。幸虧今天出門早啊!”
趙博文有些無奈地看她:“你的傘不是早丟學校裡了?”
時間還早,民醫院門診大樓中顯得安靜空蕩。
唐心盈在住院部巡視了病人們的汙染值之後來到門診4樓的大手術室外。
陳鉞舟已經全身麻醉躺在了無數檢測其生命體徵的管子中間。男子閉目沉睡的樣子似乎褪盡了風霜與殺伐氣,也顯出脆弱的溫柔來。
鋒利的手術刀在他額頂落下,切出鮮血奔湧的口子。
心跳的聲音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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