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纓想起的那個人,正從威嚴的指揮部中心會議室走出來。
散會三三兩兩一起走的人很多,楊昱之和秘書下樓過院的時候,與他並肩而行的一位參謀把聲音壓低又拉長:
“那位會上還特意提到了西域1號的3團,有點打你老楊的臉啊。”
面有滄桑,但五官依舊端正俊朗的男人挑眉:“打什麼臉?”
“你家肅寧......”參謀倒愣了一下。
兩個新基地軍政兩界的要員位置,北1各方能伸手的都伸手了。
楊家現在有點被頂上頭那位不待見,楊昱之沒在“火源”戰役總指揮部常委會名單裡,只能出席大會,進不了小會。
但楊家也是伸了手的,楊嶼寧那一手伸的穩,楊肅寧那手伸地長。
一下子佔住一個團長的位置,大家都預設這是楊家最重要的一個安排了。
結果這一手被狠狠打掉,被上邊那位一言堂換成一個新生基地的!
那位今天還在上百人的大會上誇獎了3團既有機敏的戰機嗅覺,又有長遠的戰略眼光,這不是打臉是什麼?
會上一多半知道這事的人都在看楊昱之。
楊昱之笑了:“我爸以前常說,到了一個團隊裡,要是這團隊竟然沒有你能佩服,並向他學到東西的人了,這團隊怕是要完,還是趕緊跑路。”
參謀一怔,仔細看楊昱之神色,心裡一時吃不准他真這麼想的還是能裝。
“肅寧性格有點......”楊昱之停頓了一下,身邊的秘書姚渡安笑道:
“有點自律過嚴,心絃過緊,不夠淡然開闊。
還上中學那會兒,嶼寧一天一個想法兒,跟一幫同學在基地裡到處野,什麼都好奇,都去摸摸學學。
肅寧卻每天逼自己衝冷水澡,做俯臥撐,一回考試沒考好,他能難受半年。”
楊昱之介面笑道:“人外有人,他能吃個虧,從此放平心態是好事。
至於軍職,他現在也不大,以後有的是立功的機會,著什麼急?”
他態度實在寬厚豁達,都明確表示吃虧是福了,叫參謀實在啞口。
參謀半晌才找回聲音:
“老楊你大度是一度的事情,但他茂安林還沒起來的時候,楊老幫了他多少?
楊老過世之前,他逢年過節帶著禮去你家,一回沒落過,現在呢?
過河拆橋是真快!”
參謀語氣比自己受了委屈還憤恨,只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壓低,氣音似的。
楊昱之卻道:“我爸去世後,他逢年過節也會去祭拜。”
參謀一下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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