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祁安耳朵耳朵太小,耳道更細,蘇青染想要完全看清還得翻放大鏡。
外面的帳篷也紛紛被驚動,雨早就停了,趙博瀚的聲音第一個響在外面:“怎麼了?”
“可能是蟲子,鑽小祁耳朵裡去了!”於爽拉開拉鍊,聲音沉冷又焦急。
但醫藥箱就在蘇青染身邊,她很快翻到了自帶小燈的放大鏡和鑷子:
“沒事沒事,鼓膜後面是中耳,中耳後面還有內耳結構,鑽不到大腦裡去。”
蘇青染安慰著祁安,剪開防護服,用微型吸引器快速吸淨血液,拿小鏡子照上耳道。
她自己心裡卻咯噔一聲。
完全看不到蟲子的位置,它至少已經擠進結構複雜擁擠的中耳裡去了。看祁安的反應,甚至有可能是內耳!
沒有內窺鏡!
雜沓腳步,蘇青染“你們有沒有帶耳道內窺鏡?”的急切詢問,還有“沒有啊!到底怎麼回事?”的回答與反問,從祁安的右耳擠入,成為她左耳連續轟鳴巨響的背景音。
她在這種混亂的潮鳴之中一陣陣噁心,一浪浪昏眩,頭一時晃盪,往前一栽。
她身邊正好在換人,這一栽眼看要栽空,但一隻手閃電般伸出,快,卻又輕柔地將她的頭拖住。
祁安睜眼,看到吳寒。
吳寒半蹲到了祁安身邊。
這人好像排斥與陌生人靠近,更排斥觸碰,祁安記得。
吳寒人還和祁安有點距離,在更近一步時確實有一瞬間的猶豫和矛盾,但是他手已經伸出去了。
手已經先於他的猶豫伸出去了,拖著祁安小小的頭,輕若無物。
“快點!快點!”蘇青染催促。
吳寒一步邁至祁安身邊,在她身側蹲下,摘下呼吸面罩,湊近祁安耳邊。
他在祁安耳邊吹響了哨子。
哨音極低,短促而且急切,如同催促,更像命令!
祁安耳廓感到一陣涼風的同時也感到耳朵深處的大地震似乎停了一停。
她揪緊了地下的草葉!
但異物停了半晌,又重新騷動起來,雖好像是恐懼的騷動,但它並沒有退出!
祁安更暈!
吳寒長眉微擰,但拖出祁安的手絲毫未動,哨聲也未停,聲調再次轉換,變得更低,悠揚婉轉。
祁安在劇痛和眩暈之外竟感到一陣想要親近吳寒的衝動,耳朵裡的異物好像與她感受相同,再次停頓之後,往外退出來了!
哨聲不停,蟲子一點一點退,越往外越是緩慢猶豫,但還是走到了外耳道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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