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的狀態還可以,至少手術的傷口癒合得還行,這兩天也沒發燒。”又一個白大褂踱步過來,也是祁安在會議室裡見過的那位。
這人姓王,叫王卓然,實際是個地中海啤酒肚,外貌反正一點都不卓然。
不過祁安還是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高平樂有軟骨病,需要分階段多次手術。
他半個月前剛做完最後一次手術,手術恢復還可以。
高平樂也有一些強於常人的自愈能力。
“這是高平樂的媽媽,高階淨化師,周雯周女士。”
屋裡除了蜷在沙發裡看書的高平樂,還有一個緊挨他坐著的中年女子。
祁安早從資料裡看過,知道女子今年36歲。
高階強化者大都抗老,這位媽媽還沒到40,鬢角卻已經是灰白的顏色了。
她看到外面的人後,幫男孩抻了下褲腳,又糾正了他可能會扯到傷口,看壞眼睛的坐姿,才快步迎出門來。
祁安見她那些溫柔的動作,看到她慈和中飽含憂慮的眉目,心裡立刻生出一絲豔羨,還有某種移情的追慕來。
她主動向葉雯伸手,“您好,我是祁安。”聲音還有點輕輕的。
周雯面上卻是愕然,而後是懷疑。
她也在懷疑祁安是不是和她孩子情況相同,更懷疑祁安是否真能幫到她孩子。
周雯的手伸得遲疑,猶豫問道:“您好,您真的,也是在胎兒時期就接觸了汙染?
您沒有一點精神和身體上的問題嗎?”
差點被5年的實驗室囚禁生涯搞瘋算嗎?祁安想。
周雯的有點冷然的懷疑讓她笑容微淡,但仍道:“我是,我身後的教授可以為我的身世證明。
我能否跟他認識一下呢?”
周雯覺得,祁安應當先跟她交換情報,詳細聊一下雙方的相同與不同,但祁安推門進屋了。
小男孩是真的像只小老鼠一樣,因為陌生人的靠近而驟然緊張,用那雙大得有點嚇人的眼睛瞪著祁安。
周雯緊跟在祁安身後,似乎隨時準備著阻擋她以保護孩子。
祁安在男孩兒3米遠外就停下了,輕聲說著自己與他的相似。
幾句帶過身世,她低著頭,如同訴說煩惱:
“我也會感知到那些噁心的蟲子,我有時候做夢,夢到自己漂浮在沒有邊際的黑暗中,黑暗裡有大眼睛怪物!”
男孩的眼睛更加瞪大了一圈兒,明顯的驚訝,明顯的認同。
祁安也明顯地觀察到,她又說:“我很害怕那種黑暗,那種好像靈魂不在自己身體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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