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見她不答,對方又飛近了一些,說道:“我並不想攻擊人類基地,我來本是想阻止秋蘊萌,但沒趕上。
我聽撤走的殘蟲說,這裡發生了一場大祭司之間的戰鬥。
你能打敗秋蘊萌,很強啊。”
這個距離,即便是夜晚,以祁安的目力,也足夠把“許擢星”的大致面目看清了。
它...他好像只有一對翅膀,周圍也沒有飄著觸手什麼的,看起來特別樸素。
他上身穿著件老頭衫一樣的大T恤,下身肥乎乎的褲子,腳好像直接是赤著的。
對方更近了一點,祁安看清他的臉了,那臉......實在是是和那身過於樸素的衣服嚴重不符!
按說祁安剛跟陳鉞舟兩兄弟聊完天,正處於“美男免疫期”,但是對方臉還是讓她一眼驚豔!
那男子也是一張稜角分明的硬朗臉龐,五官算是俊挺,但論精緻實不如陳鉞舟,更不能和吳寒比。
只他微笑著,魚尾般的細紋在眼角細細堆起,薄唇周圍的紋路也像藏著深深的故事。他的短髮被夜風吹起,有些凌亂,但是那抹蒼灰色,卻獨有一種厚重神秘的美感!
對方已經很近了,只剩一公里,這對於他們現在的戰力級別來說,已經算是“社交安全距離”的臨界。
許擢星似有些困惑,用人聲對祁安道:“難道你聽不到暗音嗎?”
祁安這才回神,她還是謹慎,斟酌回答道:“我能聽到,我只是有些驚訝。你剛才說,你本來想阻止秋蘊萌的?”
這個才是重點!祁安不由盯住對方!
他說他是來阻止秋蘊萌的!
“是。我不常上陸上來,不過每年也會來一兩次吧。
有我在,秋蘊萌一向不敢發動大戰。”許擢星微笑著負手,又仔細打量祁安:
“她這次明知有我,還是出動了,是因為人類有了新科技,還是因為,人類有了你?”
祁安有點凌亂,但是耳機裡傳來譚福的及時註解:
【安安,汙染資訊最初來自‘九天’號船員,從月暗面收集到的月壤標本。
‘九天’飛船上配備了相應的科研裝置,船員在返航時,便打開了其中一部分標本,做了初步研究。
船員們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接觸了汙染。
‘九天’號飛船返回的航程持續了三天,等降落的時候,裡面的6名船員,已經全是墮蟲了。】譚福語聲沉重。
祁安用了兩秒才將這資訊消化掉,馬上問出重點:“都是什麼級別的墮蟲?”
【3只白祭司,3只灰燼祭司。】
祁安第三次愣住。
她看向面前那位穿著隨便,卻氣度巍巍的大祭司,尤其看那一雙溫和有光的眼睛,心裡邊一直縈繞的疑問,好像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