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照片也在2058年下半年的時候,被換了下來,變成了畫像。
畫風半現代,半水墨,遠景構圖,飄飄渺渺的。
那個活生生的戰士,在很多人心中,終究變成了一位不可觸及的神靈。
當祁安再次去往新基地,去探望朋友,也是進行新一輪傷殘救治時,又有一個飄雪的夜晚。
沒有穿那身壓迫感十足的軍服正裝,只穿了件羊絨大衣,圍了條淺色針織圍巾的陳鉞舟,又把祁安堵在了寂寂無人的路燈下。
他今年已經三十有一,得到了歲月的青睞,一張臉上有了成熟男子的風韻,卻無半分老態。
“如果我繼續考慮下去,我連這樣單獨見你,面對面與你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了吧。”
他聲音裡有苦澀,目光中似乎仍帶著某種恨意,卻又有很多很多的愛戀,和貪婪。
新基地的總司令,葉瑄明,陳鉞舟的頂頭上司,問過陳鉞舟有沒有成家的想法。
問的多了,聽到的否認次數多了,葉瑄明也就知道了點陳鉞舟的心思。
“真是......誰能想到,你這種男人,會在愛情上受挫啊。”葉瑄明唏噓感嘆。
我愛上的是神明,陳鉞舟想。
他再一次抓住了祁安的手,只是這一次姿態輕柔。
但姿態輕柔,男子的目光卻燃著一捧火!
“陳曦可以,我就不可以嗎?”他湊近了她,啞聲問道。
......
那夜的風雪極烈,那一冬也常有大雪。
第二年,西北大地的春景比任何一年都葳蕤繁盛!
兩個新基地,中原一系的基地,所有作物,都獲得了豐收。
所以2059年這一年,影片網站上的美食教程,變得更多了。
祁安還刷到了一則廣告,是退役的近防軍帶團,帶沒有戰鬥力的平民去基地外探險、回家鄉掃墓,或者乾脆觀光旅遊。
“都有旅遊業了,人類的日子是真的好起來了。”許擢星悠哉悠哉晃著扇子,說道。
倒不是因為冷才扇扇子,已經又是一年除夕夜了,海島上也寒風烈烈。
但他們的小樓裡並不冷,廚房中灶火燒得正旺。
許擢星那大蒲扇,是用來扇風助火的。
“火不用再大了,餃子熟了。”祁安提醒。
她掀了鍋蓋,揮開濃白的熱氣,將胖嘟嘟的餃子盛了兩大盤。
“咱的生活也是好起來了。”祁安瞅了眼滿桌子琳琅滿目的菜,笑嘆,並且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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