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幾人離去之後,陳奉這才領著兩名隨從,進入了治所大廳。
陳奉看見高坐上首的張濟,見還有旁人在場,立刻躬身拜道:“張兄,別來無恙啊!”
張濟哈哈笑道:“陳兄不必多禮!多年都沒有陳兄的音信,我還擔心這些年兵荒馬亂的,你是不是還安然無恙呢?”
陳奉故作感激地說道:“多謝張兄掛念!”
張濟把手中的公文捲了起來,然後交給一旁的將官,道:“既然是陛下的命令,不可耽擱,立刻派人傳回薊縣。”
那名將官接下公文,然後應諾一聲,並快步離去了。
張濟站起身,走到陳奉面前。他看了看周圍,然後小聲道:“先生此來,可是魏王的吩咐?”
陳奉從懷中取出一卷絹帛,然後呈給張濟:“這是魏王的親筆書信,將軍看過之後,便立刻焚燬掉。”
張濟聞言,立刻接過絹帛,然後展開看了一遍。他皺起眉頭,然後喃喃自語道:“魏王既然有命,在下自當遵令行事,只是此事頗不易辦啊!”
陳奉看著張濟,微笑道:“魏王說了,如果將軍能夠幫助魏王匡扶大漢,那麼,事成之後,必然奏請陛下,冊封將軍為上將軍!”
張濟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道:“魏王厚愛,我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但我說此事不易辦,也絕非虛言。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我軍情況與魏軍不同。我雖然身為虎牢關主將,但如果沒有羅昂的命令,也難以調動守軍行動。如果公然反叛,我只怕手下大部分軍隊,會起來反對我。到那時,不僅事情不成,只怕我自己也要死無葬身之地。”
陳奉笑道:“此事魏王已經料到,所以,魏王的意思,並非是要將軍一力奪取茌平。魏王已經下令,讓韓浩將軍率領三萬精銳,秘密趕赴茌平。”
張濟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道:“如果有呂建將軍三萬精銳,再加上我從內配合,此事萬無一失了!”
陳奉點了點頭,道:“呂建將軍於三日之後,就會抵達城外。魏王的意思是,請將軍與三日後的午夜,開啟城門,引我軍入城,至於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張濟思忖著點了點頭,然後皺眉道:“在此之前,我須得說服我那侄兒張繡,同時除掉高順,否則的話,此事恐怕會橫生變數。”
陳奉抱拳道:“將軍可有良策?”
張濟信心滿滿地笑道:“先生不必擔心,我自有計較。先生遠來疲憊,就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只是這城中,人多眼雜,可沒有嬌美侍女來侍奉先生。”
陳奉笑著抱拳道:“將軍客氣了!”
晚些時候,張濟叫來了張繡。
張繡抱拳道:“叔父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張濟站起身,感慨道:“我只是想念家鄉了,所以叫你過來說說話。”
張繡笑道:“叔父若是想念家鄉,待這一仗結束了之後,侄兒便陪同叔父,回一趟故鄉。”
張濟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道:“如今的家鄉,已經物是人非了。想要回到從前,談何容易啊!陛下雖然令百姓安居樂業,卻也使得你我以往的家業蕩然無存了!”
張繡聽到這話,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張濟看了一眼張繡,繼續說道:“人這一輩子,只有短短幾十年,個人的榮華富貴倒在其次,最重要的卻是光宗耀祖啊!你我使得祖上百年傳承下來的家業蕩然無存,將來到了地下,真是無顏見列祖列宗啊!”
張繡聞言,不解道:“叔父為何突然說起了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