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解了衣袍後他才頓住了,冷笑一聲一道靈氣掀飛了一波淨池水。
他換上純白無暇的白袍,白袍上簡簡單單的繡了白雲紋,一頭青絲傾瀉而下,只用一飛鶴銀飾在後腦勺固定。
他眉梢帶笑,雙目含情,嘴角帶著無懈可擊的弧度朝鏡塵的大殿而去。
他走路緩緩,不像樓舒雨般雷厲風行彷彿帶風,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世族公子的清貴風範,恍惚間有人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屬於應照離的時代,那時候的人們看見他無不喊他一聲離光真君。
鏡塵早知他會來,早早的就託著腮在大殿內等著他。
他背光推門而入,高大挺拔的身量,儒雅溫和的面容,誰能想到如今這風光霽月的面容下又隱藏著什麼樣的陰暗呢。
鏡塵無論第幾次看到應照離都會發出深深的嘆息,如果不是那尉遲墨,如今的應照離已經代替泰華成為鎮門人了。
“見過掌門”應照離拱手一禮,如月般的相貌叫人幾分好感。
“掌門,好久未見了”他抬頭,嘴角勾著的笑帶著幾絲毛骨悚然。
鏡塵垂頭嘆息:“照離,你師尊吩咐你的事可清楚了?”
應照離緩緩點頭:“清楚,師尊犯下的錯,作為弟子的自當為其排憂解難。”
鏡塵一聽就知道他還有恨和怨,心知說出來的話沒用但還是想說:“已經將近一百年了吧,照離,該放下了。”
應照離不怒反笑:“掌門這話說的好生輕鬆,那道毀的不是您的,毀的人生也不是你的,從雲中月跌入泥潭臭名遠揚的人也不是您,世上本沒有感同身受,您這話說的輕而易舉。”
他字字句句不提恨,語氣也悠揚婉轉,可其中的恨意卻是驚破天際。
他本該走上至高之道,卻因一個人的窺伺而在泥潭裡打滾掙扎,平白入了心魔毀了道斷了修為,被封百年之久,如果這都不怨,他大概是已入聖心了。
鏡塵聲音平緩:“照離,平心而論,難道這事你就沒錯嗎?”
應照離臉上沒了笑容,對上她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沒錯。”
這肯定是聊不下去了,鏡塵揮揮手便讓他下去了。
應照離出封印的事也不知是誰那麼快走漏了風聲,很快尉遲家那邊便知道了。
尉遲家的人恨應照離,但更怕他報復,這蒼禹界誰不知離光真君是位罕見的風靈根,殺人無形,來無影去無蹤,一手風殺術叫人聞風喪膽。
泰華門下的弟子大抵都有一種自帶光環背景的特效技能,走哪裡好像都閃閃發光,當應照離出了朝華門出發去見樓舒雨的路上,他吸引了滿大街小巷所有人的目光,比之樓舒雨還誇張,樓舒雨那是冷的沒人敢看,但看他應照離可就是肆無忌憚了。
應照離氣質出塵,沒人比他更當的上一句陌上人如玉了。
樓舒雨事先有收到風止召的通靈訊,靈訊上告知她應照離已經出了封禁山,而且目前已經下了山。
除了風止召的,她還收到了來自泰華的一封金光傳訊符籙,符籙上的靈訊讓她看著應照離,不要讓其為禍蒼生。
樓舒雨不明白,應照離那狀態能放出來?她倒是不怕應照離禍害別人,她怕的是應照離出來頭一個殺的人就是她。
這是來自兩人的默契,她樓舒雨也曾對應照離生出過殺心,她想應照離應當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