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臉“呸”地吐出煙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讓弟兄們抄傢伙!跟上去!別讓姓張的搶了先!咱們才是焦老大的代表。”
兩夥人幾乎同時動了,腳步聲踏得山道咚咚響。
花臉兄弟帶的人多是獵戶出身,擅長攀山,順著陡坡往上躥,速度竟比張闖的長槍隊還快些;
張闖則揮著長矛在前頭開路,嘴裡罵罵咧咧地催促,生怕落了下風。
他們心裡都門兒清——自己是焦霸天的人,青狼口這處要地,絕不能讓豹子或花大姐獨佔。
佔住了關隘,焦爺在流民裡的話語權才能更硬,他們這些底下人也能跟著喝湯。
遠處的小股勢力頭目們縮在密林裡,看著三夥人馬像餓狼似的撲向關隘,個個嚇得大氣不敢出。
“這哪是搶關隘,是搶命啊!”
一個小頭目擊著唾沫,“豹子、焦霸天、龍大姐,哪一個是好惹的?咱們上去,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旁邊的人趕緊點頭:“就是就是,大象打架,咱們這些老鼠湊啥熱鬧?
老老實實待著,等他們分出勝負,咱們再跟著站隊,保準錯不了。”
他們躲在樹後,眼睜睜看著花臉兄弟的人先一步摸到關隘側翼,張闖的長槍隊隊也隨後趕到,與黑臉的人在山道上撞了個正著,三夥人立馬劍拔弩張,罵聲連片。
花臉扯著嗓子喊:“黑臉!這關隘是焦爺看上的,識相的就滾開!”
黑臉梗著脖子回罵:“放你孃的屁!豹子哥先下的令,輪得到你們撒野?你家焦老大根本就沒有來,什麼時候下的令?”
兩邊的人越吵越兇,手都按在了刀柄上,眼看就要打起來。
張闖在一旁冷笑,悄悄讓手下人往關隘缺口挪——坐山觀虎鬥,等他們打累了,自己再撿現成的。
密林裡的小頭目們看得直咋舌:“乖乖,這還沒拿下關隘呢,先內訌了?”
“管他呢,打得越兇越好。”
有人嘿嘿笑,“咱們啊,就等著撿點他們吃剩下的骨頭就行。”
關隘前的風越來越急,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血腥味。
花臉、張闖、黑臉三方人馬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而真正的關口,還空在那裡,像個張開嘴的巨獸,等著吞噬更多的人。
苗團練帶著殘兵往後營門衝,腳下的石頭被踩得亂滾,身後民夫的喘息聲與兵刃拖曳的響動混在一起,像條拉緊的繩子。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營門被撞得劇烈搖晃,木頭裂開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疼。
“快!頂住!”
苗團練嘶吼著,將最後幾桿長槍塞給身邊的弟兄。
可營門上的鐵釘早已鬆動,木板被外面的巨力撞得拱起,像張隨時會崩裂的弓。
“轟——”又是一聲,門栓斷了。
一個高壯的漢子頂著門板衝進來,手裡的大刀還在滴著血,來人正是楊家二小子楊行。
。哮咆的悶沉出發裡嚨,人眾過掃睛眼的紅著睜他
”!殺,們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