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再快些,過了這段路,咱們肯定可以甩掉他。”那聲音裡滿是焦急。
那駕車的漢子咬咬牙,眉頭緊皺,跳下車,雙手連推帶拽終於崴出了那塊爛泥地。
一上硬地,那漢子就跳上騾車,眼睛通紅,拼了命地抽那騾子,連俺看了都心疼。
那騾子吃了痛,又顛簸著往水塘那邊跑去。
俺滿心疑惑,奇怪他們為什麼這樣慌張。想著難不成是遇到仇人了?
可聽後面人呼喚聲又不像,莫不是前面的人欠人家錢了。
就在俺胡思亂想的時候,後面那人就已經跑近了。
哎呦,當時可把俺嚇了一大跳,你們猜後面那人是什麼人?”
那九叔說到這裡,居然學起了鎮上茶館裡說書先生,在這裡賣了一個關子。
他等了等,見沒有人好奇追問,便只好無奈地搖搖頭,繼續說道。
“我萬萬沒有想到追過來的竟然是一個大和尚。那和尚肥頭大耳,一張圓臉好似圓盤,兩隻耳朵大如蒲扇。
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瞪得猶如銅鈴,兇光畢露,面相兇惡,怎麼看,怎麼不像廟裡的那些得道高僧。
他脖子上套著一串佛珠,那佛珠每一顆都碩大無比,像小孩子的拳頭般大小。
顆顆圓潤光滑,泛著深紅色的光澤,彷彿沾染了無盡的血腥。
那大和尚手裡還拎著一根月牙禪杖,那禪杖通體烏黑,杖頭的月牙鋒利無比,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他雖然看上去胖乎乎的,可跑起來卻腳下生風,每一步往前邁出,都比常人要大出許多。
片刻之間大和尚就躍過了泥地,幾個縱身便奔到水塘邊去了。”
俺見騾車與那大和尚一前一後都繞到水塘背面,便也就沒有再繼續看了。”
老九叔一口氣把這段說完,便拍了拍手,向老村長望了望,眼裡滿是期待,好像在問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老伯,那後來呢?後來他們出來了沒有?還是在那邊打起來了?”範雲著急地往前湊了湊,滿臉急切地追問。
“後來俺可不知道了,應該是沒有打起來吧!俺在地裡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就依稀好像聽到他們在爭吵什麼,再後來就沒有動靜了。”
老九叔無奈地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懼色,自己當時看見那個凶神惡煞的大和尚就已經嚇破了膽,哪裡還敢繼續觀看?
其實他沒好意思同大家說,當時看見了那大和尚追過去後,自己拎著鋤頭就一溜煙跑回家了。
“這位老伯,那位大和尚是不是左臉上有一道傷疤?他脖子上那串佛珠是不是隻有十八顆?”
盧翔聽到老農說見到一名面露兇相的高大和尚,手裡還拎著月牙禪杖。
不禁心中一動,眉頭緊皺,雙目圓睜,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佈滿了凝重之色。
他緊抿雙唇,額頭上也不自覺地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和警惕,彷彿在思考著極為嚴峻的問題。
難不成是那個魔頭出現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