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新買的鋪子已經拜託唐婉琴幫著照看一二。
過兩天齊桂收到信便會帶人過來,店裡一切安排,如何打理自己都在信中做了交代。
每半月家中還會安排人過來巡查一番,有什麼問題可以及時反饋,料想齊桂應該可以應付。
歸心似箭,杜尚清昨日已經去唐府與唐姑娘告了別,今日就不再耽擱了。
大夥兒拾得妥當,便準備出發。
“等一等,杜老爺,等一等。”杜尚清剛準備調轉馬頭,就看見小七帶著兩名夥計急匆匆跑了過來,邊跑邊揮舞著手臂,氣喘吁吁。
“小七,你怎麼來了?你家夫人也來了嗎?”
杜尚清看見小七,下意識就扭頭環顧四周,想去找唐婉琴的身影,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嘿嘿,杜老爺,夫人沒來,她說她該說的話,昨天都交代了,今天就不過來了。
這幾盒點心是早上剛做的,夫人讓我拿過來給你們帶著路上吃。”
小七一邊說著,一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笑著示意夥計把點心遞過來。
說著便讓夥計把那些點心分發下去,每輛馬車上兩盒。
“讓她破費了,還想著給我們送吃的。你回去告訴你們夫人,有什麼事情就找齊桂,千萬不能自己硬扛。
齊桂若是做不了主,解決不掉他只會聯絡家裡,我得了訊息便會立刻趕過來,讓她不用擔心。”
杜尚清收下糕點,神色認真地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揮手告別,而後輕夾馬腹,帶領車隊緩緩前行而去。
城門口逃難的流民這幾日又明顯增加了不少。
兩邊的草棚密密麻麻,烏泱泱一大片,居然看不見盡頭。放眼望去,那一片破敗與混亂的景象令人揪心。
今年天旱,杜尚清自從半坡村出來,就再沒有見過下雨。
一路上,土地乾裂,塵土飛揚。許多離河流湖泊稍遠的村鎮聽說已經出現斷水的情況了。
這段時間白水河的水位也在快速下降著,本來有這條天然屏障阻擋還能攔住荊山府的難民。
可如今水位下降,許多人便砍來竹木,做成浮筏,成群結隊的向武川州湧了過來。那場景,猶如洶湧的潮水,勢不可擋。
這一下可把武川州的防衛力量大大的稀釋了,荊山府與武川州本就是鄰居,這白水河從上到下貫穿兩地東西。
如今數百里的河道起不了防禦的作用,倒成了防守漏洞。
沿河各縣壓力巨大,沒日沒夜都有荊山府難民偷渡過來,靠著縣裡那點兵卒根本就攔不住啊!
武川城這邊情況也非常不好,每天都有幾百難民渡河而來。
城門口熙熙攘攘,喧鬧嘈雜,人群中瀰漫著絕望與無助的氣息。再這樣下去怕是救濟粥也不能保證每天兩頓了。
路邊有些難民看見城中有來往的富戶、商隊出入,便領著家中孩兒跌跌撞撞地上前乞討。
他們面容憔悴,聲音沙啞,眼神中充滿了祈求。還有一些人更是將自己家的孩子插上草標,跪在路邊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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