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柏像被一道凌厲的閃電擊中,瞬間從夢境中驚醒,猛地睜開雙眼。
黑暗中,他瞧見月娥正痛苦地蜷縮在床上,一頭的汗水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微光,宛如剛從水中撈起一般。
她的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滿是扭曲的痛苦神情。
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滾落,嘴唇也因劇痛而微微顫抖著。
月娥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要臨產了……快去叫娘……”
齊柏一聽,猶如晴天霹靂,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的腦海中“嗡”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都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閃爍:
月娥要生了,得趕緊叫娘!
他像瘋了一般,慌亂地伸手去抓放在床邊的外衣,雙手因為過度緊張而止不住地顫抖,那衣服彷彿故意跟他作對,幾次從他手中滑落。
好不容易抓住,他便迫不及待地往身上套,根本顧不上釦子是否對齊。
胡亂地拉扯下,只是裹了裹,掖在褲裡面,趿拉上鞋子後,他便推門而出,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隔壁岳母的房間衝去。
他的腳步凌亂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跳上,“咚咚咚”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腳下的地面彷彿變得高低不平,時而絆得他一個踉蹌,時而又讓他差點摔倒。
但他根本無暇顧及,滿心滿眼只有月娥那痛苦不堪的模樣。
到了岳母的房門前,他早已被焦急衝昏了頭腦,也顧不上什麼規矩禮數了,用盡全身力氣,“砰”地一聲撞開了房門。
這聲巨響打破了夜的寧靜,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震醒。
齊柏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尖銳得變了調,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娘,娘!月娥要臨產了!快,快去幫幫她啊!”
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岳母原本就淺眠,這聲帶著哭腔的大喊像一把重錘,瞬間將她從半夢半醒中砸醒。
她條件反射般從床上彈起,雙眼猛地睜開,原本混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警覺。
來不及多想,她伸手抓過放在床頭的舊棉襖,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大聲回應:
“別急別急,我這就來!”
聲音雖然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語調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她趿著鞋匆匆趕到女兒房間,一進門就快步走到月娥床邊。
岳母熟練地握住月娥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試圖擦去那不斷滾落的汗珠,嘴裡溫柔而堅定地安慰著:
“閨女,別怕,娘在這兒呢,這都第二胎了,咱有經驗,生孩子是女人家必經的坎兒,挺過去就好了,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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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這可,道知我……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