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狄幫主,下官這裡還有金瘡藥!” 那聲音如同在死寂的黑夜中突然炸響的驚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聞聲,急忙像是潮水般向兩邊閃開,讓出一條通道。
只見西泉鎮的苗團練,身著一身幹練的戎裝,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蒼松,帶著兩名貼身護衛,邁著大步,神色匆匆卻又不失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一走到杜尚清面前,便恭恭敬敬地先向杜尚清拱了拱手,動作嫻熟而又不失禮數。
隨後,他迅速伸手從身旁護衛的手中接過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包,雙手遞上,鄭重地交給了杜尚清。
說道:“杜大人,些許金瘡藥,希望能解燃眉之急。”
杜尚清伸手接過紙包,微微頷首,衝他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思忖:
這傢伙身材魁梧壯碩,虎背熊腰,武藝超群不凡,觀其在戰場上的表現,確實是一員難得的勇將,如今又雪中送炭,實在是難能可貴。
然而,此刻並非寒暄客套的時候,救人如救火,時間緊迫得如同沙漏中飛速流逝的細沙,容不得有絲毫耽擱。
杜尚清當機立斷,高聲喚來焦家兄弟,神情嚴肅地說道:
“你們倆,快過來按住章大亮,千萬別讓他亂動。”
緊接著,杜尚清微微俯身,湊近躺在地上的章大亮,目光中滿是關切與安撫,輕聲說道:
“章兄弟,接下來我要為你處理傷口,這過程中你恐怕得忍一忍劇烈的疼痛,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杜尚清深知喪屍之毒蔓延極快,一旦深入章大亮體內,毒素必將攻心,回天乏術。
他牙關緊咬,眼神中閃過決絕之色,毫不猶豫地從腰間猛地拔出一把短刀。
那短刀在黯淡的光線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說時遲那時快,杜尚清手臂肌肉瞬間緊繃,運力於臂,短刀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疾劈而出。
伴隨著一陣凌厲的風聲,短刀精準無誤地砍在章大亮的左臂之上,位置拿捏得恰到好處,正位於肩頭不遠處。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彷彿砍在一段腐朽的枯木上,章大亮的左臂瞬間被劈斷。
一股鮮血如泉湧般從斷臂處噴射而出,那血腥氣中還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章大亮本就虛弱不堪,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雙眼一翻,差點再次昏厥過去。
他牙關緊咬,嘴唇都被咬出了絲絲血跡,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下,全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著。
焦家兄弟被這血腥一幕驚得臉色煞白,但他們牢記杜尚清的囑託,死死按住章大亮,不敢有絲毫鬆懈。
周圍眾人見狀,也都倒吸一口涼氣,有的甚至忍不住別過頭去,不忍直視。
杜尚清卻沒有絲毫停頓,在斷臂的瞬間,他迅速將手中的金瘡藥粉灑在那血肉模糊的傷口處。
藥粉一接觸到傷口,便發出“滋滋”的聲響,泉湧的鮮血漸漸的止住了噴湧。
緊接著,他快速掏出一條事先準備好的布帶,緊緊地纏繞在斷臂傷口上方,用力勒緊,試圖阻止那還在不斷湧出的汙血,以及可能尚未完全阻斷的毒素蔓延。
“大亮,大亮!你一定要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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