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村民大著膽子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王胖子扶著坐下。
其中一個村民焦急地問道:“原來是王胖子啊,你怎麼一身是血啊?是不是村西也來了流民?”
王胖子嘿嘿一笑,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伸手抹了一把滿是血汙的臉,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卻又帶著自豪。
斷斷續續地說道:“都死了,他們都被俺扎死了!奶奶的,俺家也是他們可以欺負的嗎?”
說著,他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微微頓了頓,看向叫二桂的村民,費力地說道:
“二桂,你要是遇見俺娘,俺兄弟就說俺被流民抓去了,千萬不要告訴她,俺,俺不在了!讓俺娘有個念想。”
王胖子越說聲音越小,眼皮也越來越沉重,彷彿有千斤重,最終緩緩閉上,垂著大腦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嚥氣了。
“胖哥,胖哥。”
二桂心急如焚,用力地晃了晃胖子,可王胖子的身體就像一灘軟泥,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無論二桂怎麼呼喊,都沒能將他搖醒。
周圍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心中一陣悲痛,眼眶都不禁紅了起來。
一位王家長輩強忍著悲痛,焦急地勸道:
“大家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得抓緊時間跟著老三跑,老三也快撐不住了,咱們不能再耽擱了。”
村民們含著淚,默默地將胖子的屍體藏在了石碾子下面。
二桂咬了咬牙,雙眼通紅,抓起胖子留下的草叉,大聲說道:
“五爹,咱們撤吧,你們先跑,俺上去幫三叔。”
五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著二桂,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捨,最終還是一瘸一拐地帶著受傷的村民先離開了。
他心裡明白,流民們窮兇極惡,像瘋了一樣不要命地往上撲,自己這些人留下來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只會刺激他們變得更加瘋狂。
此時的老王,正與流民激戰正酣。
只見他看準時機,一錘砸向一個愣頭青。
這小子也是個混不吝,仗著一股子蠻力,直直地往老王懷裡衝,天真地以為這樣就能把老王撞倒。
但他想得實在太簡單了,老王的戰場格鬥經驗可比這些流民豐富得多。
老王身子猛地一矮,靈活地讓過那小子砍來的大刀,緊接著使出雙風貫耳的招式,手中鐵骨朵一左一右,如疾風驟雨般夾擊那小子的太陽穴。
只聽“轟”的一聲悶響,那小子瞬間七竅流血,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癱軟著倒下了。
黃狗在一旁看得大驚失色。原本他還打著如意算盤,想等這愣頭青衝破老王的防禦,自己再趁機上去補刀。
誰知道眨眼間一個照面,這愣頭青就一命嗚呼了。
黃狗心中暗暗叫苦:“這傢伙也太厲害了?看來自己怕是完全不是其對手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指揮著手下繼續圍攻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