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之中,糧食堆積如山,那白花花的稻米,宛如一座銀山,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瞬間亮瞎了大夥的眼睛。
流民們已經在飢餓與困苦中掙扎了太久太久,不知有多久未曾嘗過白米飯的滋味。
如今,眼前這滿倉滿谷的糧食,就如同黑暗中的曙光,讓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妮兒,我的孩子啊!爹給你弄到糧食了!”
一個身形乾瘦的中年大叔,顫抖著雙手捧起一把稻米,那雙手因激動而不停哆嗦,彷彿捧起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將稻米緩緩放在鼻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使勁地聞著那熟悉而又久違的稻米香氣,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他那佈滿滄桑的臉頰滾滾落下。
其他流民見狀,也紛紛發出驚歎與歡呼。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顫巍巍地走上前,雙手插入米堆,用力地捧起一大把稻米。
那渾濁的雙眼瞬間煥發出光芒,嘴唇抖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激動的情緒哽住了喉嚨。
半晌,才擠出一句:“老天爺開眼吶……”
一個衣衫襤褸的母親,緊緊摟住身旁瘦弱的半大小子,眼中閃著淚光,喃喃自語:
“兒啊,咱們有救了,以後不用再餓肚子啦。”
那孩子懵懂地看著母親,又看看那堆白花花的稻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還有些流民,直接跪在地上,對著糧堆磕頭,口中唸唸有詞,感恩著這突如其來的“恩賜”。
他們的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顧沉浸在這重獲生機的喜悅之中。
更有幾個年輕力壯的流民,興奮得滿臉通紅,相互擊掌慶祝。
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些糧食搬運出去,彷彿只要多搶一些,就能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他們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那副急切的模樣,彷彿生怕晚一步糧食就會消失不見。
整個糧庫內,充斥著流民們複雜的情緒,有激動、有感恩、有喜悅,當然,也夾雜著對未來生活終於有了盼頭的如釋重負。
王秀才面色如土,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結結巴巴地說道:
“大,大王啊,您交代給小人的事情,小人可是絲毫不敢懈怠,全都一一照做了呀。
您看能不能高抬貴手,不要再濫殺無辜了。
村裡的老百姓,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窮人吶,他們祖祖輩輩都守著這幾畝薄田。
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地耕種,實在是可憐得很吶!”
二喜一聽這話,頓時怒目圓睜,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王秀才的後腦上。
大聲呵斥道:“什麼大王?嗯?你給俺聽好了,不許叫大王!
俺們可不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強盜,要叫老大!懂不懂規矩?”
王秀才被這一巴掌打得一個趔趄,腦袋“嗡”的一聲,趕忙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應道:
”!了住記,了住記人小!大老,大老,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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