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咋了?”大眼見他頓了頓,問道。
“沒什麼。”杜尚霄搖搖頭,收回目光,“快趕路,別耽誤了時辰。”
他總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卻被尋人的急切壓了下去,只當是自己眼花。
兩撥人,一個往城裡衝,一個往城外趕,就在城門下那片混亂裡,像兩條交錯的溪流,瞬間匯合,又瞬間分開。
杜尚風衝進城門時,還暗自慶幸沒被盤查,腳下更快了,心裡盤算著先去土地廟等老三。
而杜尚霄帶著人出了城,直奔南郊那棵老槐樹,心裡篤定:大哥一家若真留了記號,必定會在那兒等齊鈞。
暮色徹底籠罩下來,將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吞沒在不同的方向。
誰也沒料到,這場千辛萬苦的尋找,竟在最關鍵的時刻,因為這匆匆一瞥的錯過,又添了一層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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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尚清站在書鋪門口,看著最後幾位購書人捧著冊子滿意離去,終於鬆了口氣。
連續兩日,這逍遙先生的書火得像是要把整條街都燒起來,隊伍從鋪子裡蜿蜒出去,直排到街口的牌坊下,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虧得有天師府小世子坐鎮,斜倚在鋪前的梨花木椅上,手裡把玩著枚玉佩,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
那些平日裡橫行街頭的紈絝子弟,見了他無不收斂氣焰。
——誰不知道這位小魔王不僅頂著世子頭銜,宮裡那位正得寵的堂姐更是他的護身符,便是官府見了都要讓三分,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
下午還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仗著家裡有幾分權勢,想插隊搶書,剛往前挪了兩步,就被小世子身後的護衛像拎小雞似的架起來,“咚”一聲扔到街對面的泥坑裡,引得圍觀人一陣鬨笑。
那兩人滿身泥汙,顏面盡失,爬起來連狠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跑了。
自此,再沒人敢亂插隊,隊伍反倒比往日更整齊些。
旁人都猜,能讓小世子連續兩日親自坐鎮,這逍遙先生定非尋常人,說不定是哪位隱居的大儒,或是與王府沾親帶故。
聰明些的早乖乖繞到後面排隊,嘴裡還唸叨著“先生的書值得等”,心裡卻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日頭漸漸沉了下去,街面上的燈籠次第亮起,購書的人群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幾個收拾攤子的夥計。
杜尚清望了望街口,夜色已漫過屋簷,老三帶著人出去尋老大,這都一天了,還沒回來。
他眉頭微微蹙起,心裡漸漸泛起不安。按說老三辦事向來穩妥,又帶著那麼多上過戰場的老兵,尋常小麻煩定能應付。
可這次對手是常家,聽說那家人在京城盤根錯節,手段陰狠,會不會……會不會尋人的時候撞上了?
“先生,還不關鋪門?”夥計收拾好最後一摞書,探頭問道。
“再等等吧。”
杜尚清擺了擺手,目光依舊望著街口。昏黃的燈籠光映著他的臉,那份因售書大火而起的歡喜,早被越來越濃的焦慮沖淡了。
他摸了摸袖袋裡老三臨走前留下連發袖弩,指尖有些發涼——但願只是自己多慮了,老三他們只是在路上耽擱了些時辰。
風從街尾吹過來,帶著幾分涼意,捲起地上的殘頁,打著旋兒飄過。
。去開擴圈圈一,的似漪漣的面水像,安不點那裡心,口街的空著清尚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