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沒理他,只對兩個兒子道:“把他們捆了。”
齊柏齊樟應聲上前,三兩下就用對方帶來的麻繩,將剩下的人捆了個結實。
直到這時,杜尚清才轉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那人,伸手想扶他起來:“老哥,你沒事吧?”
那人抬起頭,血汙模糊的臉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嘶啞地喊了一聲:“二弟?!”
杜尚清的手頓在半空,藉著月光仔細一看,那人雖然狼狽,眉眼間分明是大哥杜尚風的模樣。
他心頭一震,忙將人扶起來:“老大?怎麼是你?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老三沒有尋到你嗎?”
杜尚風抓住他的胳膊,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二弟,我總算找到你了!齊鈞……齊鈞他尋不見了!”
杜尚清還是頭一回見杜家老大哭得這樣失態。
——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額角的血汙被淚水衝開,在臉上畫出幾道狼狽的痕跡,整個人縮在牆角,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作為穿越而來的旁觀者,他對這位向來自私自利的大哥本無多少共情。
救他不過是礙於家族顏面,可此刻見他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像個被丟了玩具的孩子,竟莫名有些手足無措。
“齊柏,你帶帕子了嗎?”
杜尚清轉頭問大兒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
齊柏在懷裡摸索半天,掏出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指尖捏著邊角捨不得遞出來,小聲嘟囔:
“爹,這是媳婦剛繡好的,針腳可細了……”話裡滿是珍惜。
一旁的齊樟沒說話,默默從袖中摸出塊素色粗布帕子,遞到杜尚清面前:
“還是用我的吧。”
杜尚清接過帕子,遞到老大面前,語氣盡量放緩:
“老大,先把臉擦乾淨,哭花了也沒用。咱們先回住處,齊鈞那孩子機靈,不會有事的,慢慢找總能尋到。”
老大接過帕子,胡亂往臉上抹了兩把,眼淚卻沒停,抽噎著點頭,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嗯……找……一定能找到……”
杜尚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縱然往日有再多芥蒂,此刻同處困境,終究是血脈連著的家人,哪能真的不管不顧。
他拍了拍老大的背,示意齊樟扶他起來,自己則轉身看向遠處的夜色,眉頭暗皺:這尋人的路,怕是還長著呢。
杜尚風攥著帕子的手止不住發抖,哽咽道:“二弟……齊鈞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想活了……”
杜尚清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沒什麼波瀾,卻也不得不耐著性子勸慰:
“哭解決不了事。你先穩住,把事情說清楚——齊鈞是怎麼被擄走的?對方是誰?”
齊柏在一旁看得皺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被齊樟悄悄拉了拉袖子。
二弟比他通透,知道爹此刻心裡的盤算——救大哥是為了杜家臉面,尋齊鈞則是礙於血脈,終究不能真不管。
杜尚風抽噎著,總算慢慢平復了些,斷斷續續地把常家尋仇、齊鈞失蹤的事說了個大概,說到土地廟被燒時,聲音又抖了起來:
”……鈞齊找在也們他道知才,住堵人些這被才剛……到找沒果結,著躲巷樹柳去會他為以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