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兒不滿的嘟嘴,“你每一次離開都是這樣說的,你就是一個小騙子,說話從來不算話。”
那青年微笑的走過來,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放心吧,我心裡只有你,騙誰也不會騙你的。等我辦成大事,一定將你帶出這裡,咱們兩個雙宿雙飛。”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悄悄話,那青年便輕輕推門而去,頭也不回的向主院而去。
衛墨瑤合衣躺在床上,錦被被她無意識地絞著,手裡的素色繡帕早已擰得變了形。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嫁入歐陽家三月有餘,夫君歐陽瑾忙於應酬,十有八九是宿在書房或外院的,這偌大的院落,多數時候只她一人守著,連風聲都顯得格外清寂。
忽然,西窗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伴著一聲溫吞的詢問:“三小姐,您休息了嗎?”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電流竄過衛墨瑤的四肢百骸。
她幾乎是瞬間彈坐起來,先前的倦怠一掃而空,眼底迸出亮閃閃的光。
“張大哥?”
她快步挪到窗邊,手指有些發顫地推開窗戶,夜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湧進來,吹起她鬢邊的碎髮。
窗外立著的青年一身青布短衫,正是化名張清雲的馬家幼子。
他肩上落著些夜露,顯然是剛到這裡。
“剛到沒多久,”
張清雲看著她眼裡的喜色,嘴角彎了彎,“我路過這裡,看見裡面還有燈光,想著您許是還沒睡。”
“還沒呢,”
衛墨瑤連忙側身,想讓他進來,手卻在觸及窗沿時頓住了。
——這裡是歐陽府,不是衛家的閨房,一個外男深夜入內,傳出去便是天大的禍事。
她臉上的熱度褪了些,輕聲道:“張大哥吃過飯了嗎?曉蘭還在偏房,我讓她去廚房端點熱食來吧?”
張清雲搖搖頭:“不必麻煩,我吃過了。”
他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頭上,“看您似是沒睡好?歐陽公子又……”
“不關他的事,”衛墨瑤急忙打斷,指尖攥緊了窗欞,“只是有些乏了。”
她不想在張清雲面前說歐陽家的不是,彷彿那樣會顯得自己嫁得委屈,落了衛家的臉面。
張清雲沒再追問,只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遞到她手裡:
“給您帶的,這是蘇州城老字號的杏仁酥,記得您以前愛吃。”
油紙包還帶著餘溫,衛墨瑤捏著那點暖意,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在衛家時,張清雲常跟著父親來府上,那時他總愛變著法給她帶些小零嘴,知道她怕胖,專挑些不膩的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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