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艘大商船並排泊在岸邊,桅杆如林,帆布被風鼓得滿滿當當。
民夫們扛著麻包,踩著跳板往船上送,號子聲此起彼伏,混著船工的吆喝、銅錢的叮噹響,攪得空氣裡都飄著股熱辣辣的生氣。
鎮上的人家沾了這水陸樞紐的光,日子肉眼可見地豐潤起來。
男人多半在碼頭扛活、卸貨,女人便守著岸邊的小攤子,賣些茶水、包子,連半大的孩子都能幫著跑腿遞貨,掙幾個銅板。
杜尚清和姜縣丞沿著碼頭邊的石階慢慢走,腳下的青石板被磨得溜光,映著粼粼的水光。
“姜大人你看,”
杜尚清抬手指向碼頭東邊,那裡是片荒灘,只有幾叢蘆葦在風裡晃,“我打算把那片河堤整出來,再開個新碼頭。”
姜縣丞愣了愣,順著他指的方向瞧了瞧:
“將軍,這是為何?咱們現有的碼頭不算小了,雖說年前漕運旺季時是擠了些,可費力氣新修一個,倒不如在原來的基礎上擴一擴,既省事又省錢。”
杜尚清搖搖頭,目光掠過水麵上穿梭的商船,落到遠處煙波浩渺的江面,語氣沉了沉:
“我要的不只是貿易。這新碼頭,是給戰船預備的。”
姜縣丞心裡咯噔一下:“戰船?”
“嗯。”
杜尚清點頭,指尖在石欄上輕輕敲著,“咱們的生意越做越大,兔幹、豆乾往南運到閩浙,往北送到中原,商船隊走江過海,路上不太平。
前些日子就有商隊回來說,江上出了水匪,搶了兩艘運糧船。
現在是小打小鬧,將來若是引來更大的勢力,沒有戰船護衛,再多貨也得打水漂。”
他側過頭,看向姜縣丞:“再者說,小青山周邊八縣的防務在我肩上,光靠陸上的兵馬不夠。
白水鎮是水路咽喉,把戰船駐在這兒,既能護著商隊,又能守住這道口子,萬一有亂子,戰船順江而下,半天就能抵到府城,這才是穩妥的打算。”
姜縣丞這才恍然,摸著鬍鬚連連點頭:“將軍考慮得長遠!是下官短視了,只想著眼前的貿易。
這麼一說,這新碼頭確實該建,而且得建得結實些,能經得起戰船停靠。”
“正是。”
杜尚清望著東邊的荒灘,眼裡透著股篤定,“貿易要做,安穩更要守。商隊帶著銀子回來,得有本事護得住才行。
等碼頭建好了,再請些熟悉水性的好手,把水師練起來——江水能載船運貨,也得能護著咱們的人,護著這白水鎮的好日子。”
說話間,一艘商船鳴著號子離了岸,帆布揚起,漸漸駛遠。
江風裹著水汽吹過來,帶著點鹹腥氣,卻讓人心頭敞亮。
姜縣丞看著杜尚清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位年輕的將軍心裡裝著的,遠不止一個小青山,而是這方水土的安穩與長遠。
碼頭的號子聲還在繼續,那聲音裡,彷彿已經摻進了幾分戰船將臨的底氣。
杜尚清此刻的腦海裡卻在盤算著如何打造戰船,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採購民船加以改造。
。匪水了不懾震就弱太上力實船戰為作,了小太是還位噸船民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