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旁邊挪了兩步,躲在一叢粗壯的蘆葦後,伸手在地上比劃——先是畫了個圈,代表烏魚幫的巢穴,又在圈外點了幾個點,最後做了個點火的手勢。
田小哥眼睛一亮,隨即明白了:“火攻?”
“對。”
杜老三點頭,聲音壓得像蚊子哼,“這蘆葦蕩幹得能點燃,風又順著往他們棚屋那邊吹。
咱把四周圍起來,火一點,任他們插翅也難飛。”
杜老五剛要說話,被杜老三一眼瞪回去。
他想了想,這法子確實比硬闖穩妥——烏魚幫在暗渠裡經營多年,保不齊藏著什麼機關陷阱,硬衝怕是要吃虧。
田小哥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抹狠勁:“這招絕!這些雜碎燒起來,倒省了俺動手。”
杜老三衝隊員們打了個手勢,分了四個方向,每人手裡都揣著從船上帶來的火摺子和魚油。
“記住,別靠太近,把外圍的蘆葦點著就行。風會幫咱的忙。”
他特意拍了拍杜老五的胳膊,“你帶兩個人守東邊,那是唯一能往水道跑的口子,別讓漏網之魚溜了。”
杜老五重重點頭,這一次,眼裡再沒了猶豫,只攥緊了手裡的長刀。
眾人很快散開,貓著腰在蘆葦蕩裡潛行,各自找好位置。
田小哥跟著杜老三守在北邊,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了湊到浸過魚油的蘆葦稈上。
“呼”的一聲,火苗竄了起來,藉著風勢,很快舔上旁邊的幹蘆葦。
噼啪聲裡,火舌像條紅蛇,迅速往棚屋的方向蔓延,濃煙滾滾而起,嗆得人睜不開眼。
棚屋裡的猜拳聲戛然而止,隨即爆發出慌亂的叫喊:“著火了!孃的著火了!”
“往哪跑啊?四周都是火!”
“從東邊水道走!快!”
杜老三趴在蘆葦叢裡,聽著裡面的混亂,冷笑一聲:“老五在東邊等著呢,保證讓你們有來無回。”
田小哥望著那片沖天的火光,火光映在他眼裡,像燃著兩簇火苗:
“這把火,也算給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報仇了。”
火越燒越旺,蘆葦噼啪作響,棚屋的茅草很快也被引燃,倒塌聲、慘叫聲混在一起,漸漸微弱下去。
東邊傳來幾聲短促的打鬥聲,很快也沒了動靜——不用問,是杜老五那邊動手了。
等火勢弱了些,杜老三才揮了揮手:“進去看看,別留活口。”
眾人踩著還在冒煙的灰燼往裡走,棚屋早已燒得只剩骨架,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焦黑的屍體,再沒一個活物。
杜老五從東邊過來,刀頭還滴著血,臉上沾著菸灰,聲音卻透著股輕快:“三哥,東邊沒跑出去一個。”
杜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這片狼藉,一群惡人魂歸地府,心裡輕鬆不少:
”。了淨清就,上道水這,亮天個兒明。船回,吧走“
。長老得拖裡葦蘆在,影背的走回往人眾著映,星火出爾偶裡燼餘在還火
。路水的淨幹條了出燒也,髒骯了盡燒,火把這——亮敞得覺人讓地異奇卻,味糊焦著飄裡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