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獰笑著發力,想將刀奪過,卻見杜尚清眼神一凜,突然鬆了刀柄,右手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併攏,精準點向對方手肘“曲池穴”。
殺手只覺手臂一麻,抓刀的力道頓時洩了,杜尚清順勢反手握住刀柄,借力旋身,刀背重重磕在他手腕上。
“咔嚓”一聲輕響,銀絲手套雖沒碎,殺手卻痛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杜尚清持尺而立,尺尖斜指地面:“寶物再好,也要看誰用。你的功夫,還差得遠嘞。”
刀疤臉臉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獰笑更甚:“牙尖嘴利!等會兒斷了你胳膊,看你還能不能說這些混賬話!”
話音未落,他雙掌“啪”地一合,掌風陡然變得凌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杜尚清,帶起的勁風颳得亭外的柳葉簌簌作響。
杜尚清早有準備,蟠龍棍在手中一轉,棍身“咔噠”一聲彈出暗釦,前段短棍與後段長棍藉著慣性甩出,恰似一條蓄勢待發的鋼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抽刀疤臉面門。
這棍法既不像尋常長棍那般大開大合,也不似短兵那般刁鑽,而是藉著兩節棍身的彈力,剛柔相濟,角度刁鑽得讓人防不勝防。
刀疤臉雖自恃武藝高強,卻也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古怪的兵器,不敢硬接,連忙擰身飄退。
足尖在石橋欄杆上一點,險之又險地避過棍風,衣袍卻被掃中一角,“嗤”地裂開一道口子。
“有點意思。”刀疤臉眼神一沉,再不敢小覷,雙掌變幻,掌法愈發狠辣,時而如猛虎下山,直取中路;
時而如靈蛇出洞,專攻破綻,顯然是想速戰速決,利用杜尚清肩頭的傷逼他露出破綻。
杜尚清卻穩如泰山,蟠龍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短棍護身,長棍迎敵,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風之聲,將刀疤臉的掌風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他肩頭的傷口雖隱隱作痛,卻絲毫沒影響動作,反而藉著痛感愈發警醒,將家傳棍法與前世搏殺技巧融在一起,招招都打在對方意料之外。
“鐺!”
蟠龍棍的長棍與刀疤臉的銀絲手套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刀疤臉只覺一股巧勁順著手臂傳來,震得他掌心發麻,心中愈發驚疑——這姓杜的明明受了傷,怎麼力道反而越來越沉?
杜尚清卻不給他思索的餘地,棍法陡然加快,短棍突然彈出,如毒蛇吐信般點向對方手腕。
長棍則橫掃其下盤,一時間棍影翻飛,竟將刀疤臉逼得連連後退,攻守異位。
十幾招拆過,刀疤臉漸漸從最初的慌亂中穩住陣腳。
他畢竟是殺手組織的首領,身經百戰,對兵器的應變極快,幾番試探下來,已摸透了蟠龍棍的路數。
——這兵器看似刁鑽,卻依賴長短兩段的開合變化,一旦被近身纏鬥,棍身施展不開,威力便要折損大半。
“原來如此。”
刀疤臉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猛地變招,不再與杜尚清保持距離,反而矮身突進,雙掌如影隨形地纏了上來。
他的銀絲手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專抓棍身銜接的機括處,顯然是想鎖住蟠龍棍的變化。
杜尚清心頭一凜,這刀疤臉果然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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