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喉結滾了滾,那張佈滿疤痕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暗影衛雖狠,對上神劍閣卻無異於以卵擊石,尤其是大先生那柄快得看不見影子的劍,自己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他斬的。
“老大?”瘦高個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刀疤臉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戾氣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認命的頹敗。
他狠狠咬了咬牙,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撤。”
沒有多餘的話,他轉身就走,腳步踉蹌了一下,竟像是被那股無形的氣勢壓得有些不穩。
瘦高個雖滿心不解,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跟上。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連一絲殺氣都沒留下。
石亭旁霎時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輕響。
杜尚清望著騾車上的老叟和紅轎旁的中年人,拱手道:“多謝二位先生出手相助。”
老叟淡淡頷首,枯手從車架上收回,重新閉上眼,彷彿剛才那股迫人的氣勢從未出現過。
中年人則收了劍,笑道:“路見不平罷了,杜兄不必多禮。”
杜尚清剛直起身想再道謝,喉頭突然湧上一股腥甜。
“哇”地噴出一口黑血,濺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目。
他身子一軟,直挺挺向後倒去。
“爹!”齊樟驚呼著撲上前,卻被細風一把拉住——小先生已如疾風般掠到近前,手指搭上杜尚清的腕脈。
“怎麼樣?”
紅轎的轎簾猛地掀開一角,露出婦人焦急的面容,聲音帶著顫音,“杜先生他……”
小先生眉頭緊鎖,指尖傳來的脈象微弱得幾乎摸不到,他又探了探杜尚清的頸側,臉色愈發凝重:
“他身中劇毒,方才劇烈打鬥牽動內息,已是毒火攻心之兆。”
他解開杜尚清肩頭的繃帶,傷口處的血肉竟泛著暗紫色,“這毒霸道得很,怕是耽擱不起。”
齊樟和細風嚇得臉色發白,撲通跪倒在地:“先生救救我爹!求求您了!”
轎中婦人急道:“那還愣著做什麼?快想法子啊!”
小先生抬頭看向騾車:“大先生,您帶的解毒丹……”
老叟緩緩睜開眼,從袖中摸出個小巧的瓷瓶,輕輕一拋。
小先生穩穩接住,倒出一粒烏黑的藥丸,撬開杜尚清的牙關餵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不過片刻,杜尚清原本發紫的嘴唇竟漸漸恢復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
“先穩住了。”
小先生鬆了口氣,對轎中婦人道,“夫人,此地不宜久留,得儘快找個地方讓他靜養,我再施針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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