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如清風拂柳,劍尖輕點,逼得暗衛連連後退。
可那四名暗衛顯然受過嚴苛訓練,一人揮刀主攻時,另外三人便結成三角陣形護住兩翼,刀光交錯間竟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方才小先生一劍刺穿左側暗衛的肩頭,那暗衛悶哼一聲不退反進,短刀直劈小先生腰側,與此同時右側兩人的刀已如影隨形地逼至,身後更是有刀鋒帶著冷風襲來。
小先生無奈,只得收劍回撩,劍光如盾護住周身,“叮叮叮”三聲脆響,堪堪擋開三面攻勢,卻也被震得後退半步,胸口微微起伏。
“倒是有些門道。”小先生劍鋒斜指地面,眸中寒光更盛。
他本可憑劍法快勝,怎奈這四人配合得滴水不漏,一人遇險便有三人捨命相護,竟把他的快劍屢屢逼成守勢。
一名暗衛抹了把臉上的血,嘶啞道:“小先生劍法再高,今日也別想活著離開!”
說罷打了個呼哨,四人突然變換陣形,兩前兩後,前兩人揮刀猛攻,後兩人則抽出腰間短匕,藉著同伴的掩護擲出,匕尖泛著幽藍,顯然淬了毒。
小先生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出丈許,避開飛匕的同時,長劍反撩,劍氣掃落襲來的刀影。
可他剛穩住身形,那四人已如附骨之疽般纏上,刀光再次將他籠罩。
廊下與庭院兩處戰局僵持不下,唯有兵刃碰撞聲與喘息聲在夜風中交織。
杜尚清在屋內聽得真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短銃,心中清楚。
——這般僵持不會太久,總有一方要先露出破綻,而那破綻出現之時,便是生死分曉之際。
刀疤臉短刀劃破夜色,在第三名護衛咽喉處帶出一串血花時,長槍客的鐵槍已挑飛第四名護衛的盾牌。
兩人如鬼魅般穿梭在弩手之間,所過之處血肉橫飛,護衛隊的弩陣被撕開一道口子。
“都給老子去死吧!”
刀疤臉暴喝著,反手一刀劈斷迎面而來的弩箭,刀鋒順勢劃過持弩護衛的手腕。
那護衛慘叫著鬆手,弩機“咔嗒”落地,卻被長槍客一腳踩住,槍尖直貫其胸膛。
外圍防線瞬間崩潰,趙隊長紅著眼衝過來,手中大刀帶起呼呼風聲。
長槍客冷笑一聲,鐵槍如毒蛇出洞,直取趙隊長心口。
兩名持盾護衛急忙橫盾格擋,“當”的一聲巨響,槍尖在盾牌上擦出火星,兩人被震得踉蹌後退。
趙隊長趁機縱身躍起,大刀挾著千鈞之力劈下。
長槍客倉促間舉槍招架,只覺雙臂發麻,虎口劇痛,鐵槍幾乎脫手。
他剛要變招,那兩名護衛已滾到他腳邊,盾牌猛地豎起,擋住了他後退的去路。
“他孃的!”
長槍客怒罵著,鐵槍橫掃,將兩名護衛逼退半步。可不等他喘口氣,趙隊長的大刀又至,刀光如電,直奔他面門。
長槍客不得不再次舉槍格擋,卻見兩名護衛從兩側包抄過來,盾牌上的鐵釘泛著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