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沒想到,青州地界連市集碼頭附近都這樣不太平?居然還有水匪敢如此猖獗。
“老大,咱們要不要出手?”齊威摩拳擦掌,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杜尚清沒說話,只朝身後擺了擺手。
疍叔眼睛一亮,反手就抄起甲板角落裡那柄磨得鋥亮的魚叉,縱身躍下戰船。
腳下在相鄰的幾艘商船船舷上一點,身形如輕燕般幾個起落,“咚”一聲落在了杜尚清身邊,叉尖往船板一頓,穩穩站定。
其餘新兵蛋子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炸開了鍋。
有抄起腰刀的,有扛起短矛的,嗷嗷叫著翻過船舷,學著疍叔的樣子,踩著商船間的跳板來回蹦跳著撲來。
活像一群被惹毛的大馬猴,轉眼就擠滿了最前面那艘商船的甲板,一個個瞪著眼往前瞅,倒比水匪還先透出股兇勁。
齊柏、齊樟在上面看得手癢,兄弟倆擼著袖子就要往下跳,卻被郭喜一把拽住。
“你們倆就別添亂了!”
郭喜雖還沒有完全恢復,卻還是死死攥著兩人胳膊,
“水戰跟陸戰不一樣,你們沒練過腳下的功夫,船板一晃就站不穩,真要被人勾了腿,反倒成了累贅。”
他朝前面努了努嘴:“先看著。老疍在水上討了一輩子生活,水性比魚還靈,手裡那柄魚叉使得出神入化,就憑那幾十號水匪,未必能討著好。”
齊柏兄弟倆對視一眼,雖還有些不甘心,卻也知道郭喜說得在理,只能按捺住性子,扒著船舷往前看。
此時,那幾艘插著黑旗的快船已衝到近前,船頭一個歪戴帽子的漢子舉著刀喊:
“後面識相的,趕緊把船上值錢東西扔過來!爺爺們還能讓你們少受點罪——”
話音未落,疍叔突然低喝一聲,手裡的魚叉“嗖”地飛了出去,不偏不倚釘在那漢子腳邊的船板上,叉尖還在嗡嗡作響。
“爺爺們的船,你們也敢動歪心思?”
疍叔叉著腰,嗓門比那水匪還亮,“要麼滾,要麼就把命留下餵魚!”
水匪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夥人敢直接動手。
那歪帽漢子臉色一沉,揮刀就喊:“奶奶的,還有不識好歹的?弟兄們給我上!”
快船瞬間加速,直往商船撞來。
杜尚清站在甲板中央,目光掃過那些躍躍欲試的水匪,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著——這場架,怕是躲不過了。
疍叔見狀,非但不退,反倒低喝一聲,腳下在商船邊緣猛地一蹬,整個人像只騰空的鷂子,“咚”一聲穩穩落在最前面那艘賊船的船頭。
他這一下力道極沉,本就輕巧的快船頓時劇烈晃動起來,船板“嘎吱”作響,像要散架一般。
兩個剛撲上來的水匪沒防備這手,只覺腳下一空,重心瞬間失衡,嘴裡“哎喲”還沒喊完,便“噗通、噗通”兩聲先後栽進河裡。
那兩人在水裡撲騰著,手裡的短刀早不知甩到了哪兒,嗆了好幾口河水,掙扎著往船邊遊。
後面的水匪見狀,慌忙遞出長竹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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