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沒說話,目光掃過對方甲板上那些略顯慌亂的兵卒——這些人雖多,卻多是常年押運糧草的,哪見過真刀真槍的廝殺?
眼神里的怯意藏不住。他反手按住腰間的鎢鋼尺,指尖在尺端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快盤算著退路。
就在這時,碼頭主管連滾帶爬地從岸上跑過來,手裡還攥著頂歪了的帽子,對著漕運司的官船連連作揖:
“衛大人!衛大人息怒啊!萬萬動不得手!”
他聲音都在發顫,急得直跺腳:“這可是天子腳下!離皇城就隔著兩條街!
官兵械鬥,那是要掉腦袋的罪過啊!軍法在上,誰也護不住您!”
衛景淵怒喝:“滾開!本大人辦事,輪得到你這芝麻官插嘴?”
“大人!小的不敢插嘴,可您船上有獻給老太妃的珍寶啊!”
主管急中生智,喊出這話,“若是打起來,珍寶有個閃失,您怎麼向老太妃交代?
就算您不怕軍法,難道不怕宮裡的雷霆之怒?”
這話像盆冷水,“譁”地澆在衛景淵頭上。
他猛地想起船艙裡那箱翡翠屏風——那是衛家花了三年功夫才尋來的賀禮,專為討老太妃歡心。
若是當真打起來,刀劍無眼,磕了碰了,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官船上的兵卒也聽見了這話,握著兵器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
誰也不想為了爭口氣,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尤其還可能得罪宮裡的貴人。
杜尚清適時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分量:“衛守備,你我恩怨,大可私下了結。
但若想借漕運司的名頭在軍用碼頭動武,牽連到老太妃的賀禮,這罪名,你衛家擔得起嗎?”
衛景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卻遲遲不敢下令。
他知道杜尚清說的是實話——一旦賀禮有失,別說他這個守備,就連自己在家主心中的位置都可能動搖。
碼頭主管見他猶豫,趕緊又補了句:“衛大人,杜將軍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小的這就備上好茶,您二位上岸敘敘?”
軍港裡還停泊著幾艘外地軍船,船板上擠滿了看熱鬧的水兵,見衛景淵的船與杜尚清的戰船僵著,有人吹起了口哨,還有人扯著嗓子喊:
“守備大人,您倒是動手啊!磨蹭啥呢?”
“杜將軍加油,揍得他們哭爹喊娘!”
這些起鬨聲像針似的紮在衛景淵心上,進,怕損了老太妃的賀禮;
退,又丟不起這人,一張臉憋得通紅,手指在船舷上摳出了幾道白痕。
就在這時,官船上了望的水兵突然驚叫起來:“大人!快看!港外有船過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艘漆成藏青色的大船正乘風破浪駛來,船帆上繡著“永安”二字。
。來衝船的司運漕著朝直徑,人驚得快度速,角撞鐵的大碩著稜支頭船
”!軍水安永的府州福是,好不“
。份者來了現發哨瞭的上杆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