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過一道山樑,岔路口突然停著輛裝飾考究的馬車,車旁立著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正是兩淮富商的少公子劉羽。
他手裡把玩著摺扇,見了他們的馬車,突然拍掌大笑:“這可真是緣分呀!幾位哥哥這是想通了,要把馮哥送來了嗎?”
他眼神落在車廂門口的馮韋成身上,笑得越發得意:“放心,馮哥到了我這兒,吃香的喝辣的,絕不會受半點委屈。”
蔣冠宗“噌”地跳下車,腰間的大刀“哐當”出鞘,指著劉羽罵道:
“呸!你這小白臉死娘炮,還真是陰魂不散!老子們不想惹事,你倒蹬鼻子上臉?真當我們怕你不成?”
他大步上前,唾沫星子橫飛,“想動我三哥,先過了我蔣胖子這關再說!”
劉羽眉頭一挑,摺扇“唰”地展開,遮住半張臉,語氣輕蔑:
“胖哥哥還是這般口臭,真不知馮哥怎麼忍得了你。俗不可耐。”
“忍你孃的頭!”
蔣冠宗怒喝一聲,伸手就去揪劉羽的衣領。
兩道黑影“呼”地從劉羽身後閃出,是他隨身的護衛,腰間佩刀未拔,只伸臂格擋。
蔣冠宗的大刀帶著風聲劈下,被護衛用手臂上的護腕架住,“當”的一聲脆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莊承燦見狀,拔刀躍下車,刀光直取左側護衛後心。
那護衛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反手一拳搗向莊承燦面門。
兩人纏鬥數合,便漸漸不支,只能連連後退——他們雖說習了些拳腳功夫,平日逼退幾個蟊賊尚可,可真遇到硬茬終究是不敵的?
“三哥,四哥,還不動手!”蔣冠宗大喊。
馮韋成攥著根扁擔跳下車,餘鴻也抄起車轅邊的木棍跟上。
四人呈合圍之勢,將兩名護衛困在中間。
蔣冠宗的刀大開大合,莊承燦的刀刁鑽迅猛,馮韋成的扁擔橫掃豎砸,餘鴻的木棍專捅關節,這兄弟四人配合默契,進退有度,一時之間倒與那兩個護衛僵持不下。
劉羽漸漸不耐煩,沒有的東西,幾個商人都拿不下,養你們何用?
那兩護衛一咬牙,刀法一變,攻勢驟增,只攻不守,殺招迭出,殺的四兄弟疲於應付,手忙腳亂,漸漸落入下風。
遠處一輛烏篷馬正在朝這邊奔來,車越來越近,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聲響,車簾緊閉,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劉羽望著那馬車,臉上的焦躁一掃而空,竟露出幾分得意的笑:
“莊大哥,瞧見沒?我家護衛來了。識相的就束手就擒,省得挨頓打再被綁,多不值當。”
莊承燦眉頭擰得更緊,手按在刀柄上:“劉公子,凡事留一線。你與小青山杜氏商行素有往來,我們敬杜老闆的面子,才一再退讓。
你若再糾纏,我們只好去杜老闆面前討個說法,斷了你們的貿易,對你我都沒好處。”
“杜尚清?”劉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摺扇“啪”地打在掌心,“他算什麼東西?不過佔著個煤礦就敢稱雄?
南方八府的商行早就聯手抵制他了,如今他在南邊寸步難行,自身都難保,還能管你們的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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