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歹人而來,見這位公子仗勢欺人,忍不住多管閒事了。”
劉羽看著那枚仍在震顫的符牌,又看了看清玄那雙看似溫和卻藏著銳氣的眼睛,心裡莫名發虛,卻仍硬著頭皮道:
“我教訓我的仇人,關你這道士什麼事?識相的趕緊走,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清玄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手裡又多了幾張寒鐵符,那幾名護衛不敢大意,齊齊聚在劉羽前面,凝神戒備。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塵土飛揚中,隱約能看見一面旗幟,上面繡著個“義軍”兩字。
劉羽見狀猛地僵住,而莊承燦的眼裡,卻燃起了一絲希望。
為首的正是田河,田波兄弟,他們帶了一支田家精銳,發誓要報劫獄之仇。
清玄緩緩開口,“劉縣令是不是你們劫去的?只要把人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如若不然,田家兄弟可帶著一肚子火,一番箭雨之下怕是你們武功再高也護不住你家少爺吧?
清玄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投入滾油,瞬間炸得劉羽心頭亂跳。
他攥緊摺扇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紅——這道士怎麼會知道?
“你……你胡說什麼!”
劉羽強作鎮定,聲音卻發飄,“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劉縣令,何來劫走一說?”
清玄微微偏頭,目光越過他,望向那輛緊閉的烏篷馬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車內呼吸急促,顯然是藏著人,劉公子敢不敢讓我們搜一下?”
劉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算計了那麼久才救出劉縣令,如何捨得將人交出去?
“田家的弟兄們,”清玄突然揚聲喊道,“把弓箭備好。”
話音剛落,道旁林子裡突然湧出數十名弓箭手,弓弦緊繃,箭頭齊刷刷對準馬車,黑沉沉的箭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田波站在最前,按著腰間的刀,眼神兇狠如狼:“劉公子,識相的就把人交出來吧,不然這箭雨下去,別說你們這些人,連你這車馬都得射成篩子!”
劉羽看著那些拉滿的弓弦,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知道,這些暴民說得出做得到,真要是硬扛,自己這點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可劉縣令是他家本族叔伯——身上藏著許多秘密,萬一他禁不住拷打吐露出來,劉氏一族怕是要出大事。
“公子,交……還是不交?”身旁的護衛顫聲問,手裡的刀都在抖。
劉羽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瞥了眼遠處清玄沉靜的臉,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箭尖,心裡的天平終於傾斜——功名利祿再重要,也得有命享才行。
“我交!”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裡滿是不甘,“你們……你們先讓弓箭手退下!”
清玄對田波使了個眼色,田波揮手示意,弓箭手們緩緩放下了弓,卻依舊保持著戒備。
劉羽恨恨地踹了馬車一腳:“把人……帶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