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也能讓邊境少些摩擦,多些太平——這確實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長遠看,更是在為天下百姓造福啊。”
泰安帝指尖輕叩御案,目光沉靜地掃過殿內,緩緩開口:“你等的意思,朕清楚了。”
他抬了抬手,對身旁太監道,“引使臣去偏殿歇息,設酒席款待。”
又轉向鮮卑使臣,“諸位遠道而來辛苦,先去歇歇腳,我朝百官正商議此事,有了定論自會通知你們。”
“謝陛下體恤。”
鮮卑使臣恭敬行禮,隨後跟著兩名引路的太監,穿過迴廊往西側偏殿去了。
廊下的風掀起他們的衣袍邊角,殿內只剩下當朝百官,氣氛一時又凝重起來。諸位愛卿,有何主意啊!這邊境互市開是不開?西殿。
“諸位愛卿,有何主意啊!這邊境互市開是不開?”
泰安帝掃視一圈,群臣一時也沒有定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貿然開口。
殿內現在靜得能聽見香爐裡香料燃燒的噼啪聲。
鎮北侯劉昌林往前半步,沉聲道:“陛下,互市一事利弊難分。開,則能互通有無,百姓得實惠,邊境或可暫安;
然外邦蠻夷心性難測,恐借互市刺探軍情,夾帶私貨,反生禍端。”
他話音剛落,工部尚書丁菖立即接話:“侯爺所言極是。如今北疆戰事未平,國庫空虛,互市若能徵收關稅,倒可貼補軍需。只是……”
他頓了頓,“南夷盛產藥材,北蠻多良馬,鮮卑有西域珍寶,若能規範管理,確是利大於弊。”
各藩王安插的親信卻面露難色,其中一位出列道:
“陛下,外邦反覆無常,前明曾因互市引狼入室,前車之鑑不可不防。況且我朝物產豐饒,何必與蠻夷交易?”
這話一齣,立刻有人附和:“正是!豈能讓蠻夷佔了便宜?”
禮部尚書捋著鬍鬚,慢悠悠道:“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嘛。外邦主動示好,若直接拒絕,反倒顯得我朝氣量狹小,不如先允了,再派精幹之人嚴加監管,既全了顏面,又能觀其動向,豈不兩全?”
“李大人說得輕巧!”
一名武將出身的總兵忍不住反駁,“監管?邊境線綿長,哪有那麼多人力處處盯防?真出了事,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群臣頓時又陷入爭論,你一言我一語,有主張開的,有堅持禁的,還有提議先試開一處觀察動向的,一時竟難分高下。
泰安帝端坐龍椅,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偶爾在爭執最激烈時,目光會掠過階下那幾個始終沉默的老臣,似在等待什麼。
看著群臣各執一詞,泰安帝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疲憊,目光最終落在杜尚清身上:
“杜先生久在地方,接觸過行商之事,可有不同見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有期待,有審視,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杜尚清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陛下,臣以為,互市可開,若是操作得當,確實是一件互利互惠的大好事。”
“哦?”泰安帝挑眉,“詳細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