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戶部侍郎氣得發抖,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此刻逞口舌之快毫無用處,沒有能上場的高手,說再多都是空談。
泰安帝端坐在龍椅上,指節緊扣扶手,努力控制著自己發抖的身體。
他目光掃過群臣,從文官的焦慮到武將的不甘,最後落在杜尚清身上。
只見杜尚清眉頭緊鎖,卻不見慌亂,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就在北莽使臣的嘲笑聲越來越大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朗喝:“北莽狂徒,休得放肆!”
北莽使臣的嘲笑聲正酣,殿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人身著禁軍指揮使的緋紅袍服,腰懸長刀,大步流星走入殿中。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卑不亢的銳氣,正是朱逢春。
“臣朱逢春,參見陛下!”他單膝跪地,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泰安帝見他到來,緊繃的下頜線微微舒展:“朱愛卿來得正好,北莽勇士欲與我朝武士切磋武藝,你可願應戰?”
朱逢春叩首起身,目光掃過場中北莽高手,又瞥了眼地上尚未收拾的血跡,沉聲道:“臣,願為陛下分憂,為永泰正名!”
群臣見狀,頓時鬆了口氣。
誰不知這朱逢春是泰安帝一手提拔的干將?朱家世代忠良,當年因拒絕諸王拉攏,被排擠得幾乎銷聲匿跡。
直到新君繼位才重獲重用,如今官拜禁軍指揮使,不僅忠勇可嘉,一手家傳的“破陣刀”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朝中武藝排名穩居前十,比趙峰的鐵砂掌更多了幾分剛猛凌厲。
北莽正使上下打量著朱逢春,見他年紀不過三十,身形雖挺拔卻不似前兩位對手那般魁梧,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原來是個白面書生,你也敢來送死嗎?”
朱逢春不與他爭辯,只緩緩解下腰間長刀,“嗆啷”一聲擲在地上——既然對方用拳腳,他便也棄了兵器,赤手空拳應戰。
第三名北莽高手見狀,怪笑一聲縱身入場。
此人比前兩位更顯陰鷙,雙手手指關節突出,顯然是練了硬功的,甫一交手便抓向朱逢春咽喉,招式狠辣得不像切磋。
朱逢春不退反進,左臂一格盪開對方手腕,右拳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其面門。
這一拳快如閃電,竟逼得那北莽高手不得不後仰閃避。
“好快的拳!”殿內有人低呼。
兩人纏鬥起來,北莽高手依舊施展那套融合了藏地與印度的詭譎身法,時而倒立用腿,時而縮身如球,想故技重施避開正面交鋒。
可朱逢春的拳路卻如暴雨傾盆,招招直擊要害,他彷彿能預判對方的動向,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攔下攻勢,逼得對方不得不正面接招。
又鬥了十數回合,北莽高手故技重施。教朱逢春看準一個破綻,猛地欺近身,左臂鎖住對方腰腹,右拳蓄力,“砰”的一聲正中其胸口!
那北莽高手悶哼一聲,後退了三步,內腑隱約作痛,顯然是吃了不小的暗虧。
“好小子,再吃俺這拳試試!”這傢伙不敢大意,打起精神,將喇嘛拳發揮到極致,如雨點一般打向朱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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