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年作為喂招者,對每一式的拆解與反擊都爛熟於心,此刻面對北莽高手的異域武技,這套搏命的功夫恰好成了破局的利刃。
“你……”北莽高手又驚又怒,看著杜尚清的眼神里終於多了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身法在對方刁鑽的攻擊下處處受制,那些攻擊咽喉、摳挖眼睛、鎖拿關節的招式,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杜尚清沒有答話,趁他分神之際,突然欺近身,左臂格擋開對方的拳頭,右手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併攏,狠狠戳向他的咽喉!
“呃!”北莽高手喉嚨一緊,瞬間呼吸困難,身子不由自主地後仰。
杜尚清順勢抬腿,膝蓋精準地撞上他的肋下,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對方撕心裂肺的痛呼。
那名高手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再也爬不起來。
殿內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好!”泰安帝猛地站起身,龍顏大悅,“杜愛卿,好身手!”
杜尚清喘著氣,朝泰安帝躬身行禮,掌心卻已被冷汗浸溼。
這套拳法威力雖大,卻極其耗費心神,每一招都需精準狠辣,稍有不慎便會反受其害。
北莽正使臉色鐵青,看著地上哀嚎的手下,再看看那名不見經傳的文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精挑細選的勇士,竟會敗在一個書生手裡,還是敗在如此詭異狠辣的招式下。
杜尚清望著北莽使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北莽勇士的切磋,結束了。只是下次再想耀武揚威,還需掂量掂量——我永泰朝,從不缺扞衛尊嚴的骨氣。”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沾了些塵土的長衫上,竟比滿殿的甲冑更顯挺拔。
這場看似無望的較量,終究在最意想不到的人手中,為永泰朝掙回了沉甸甸的顏面。
“好!打得好!杜大叔威武!”
一聲清脆的童音突然炸響,只見小世子吉世珩從老太妃身邊掙脫出來,雙腿在地上蹦得老高,粉嘟嘟的臉蛋漲得通紅,小手拍得震天響:
“杜大叔太厲害了!把那壞蛋打飛啦!”
他先前被北莽高手的兇相嚇得不敢出聲,此刻卻像只鬥勝的小公雞,恨不得衝到場中給杜尚清遞塊手帕。
十七皇子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半晌才喃喃道:
“杜……杜先生竟有這般身手?我以前只知他會種土豆、能斷案,這……這簡直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啊!”
他看向杜尚清的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敬佩。
泰安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龍袍的下襬掃過案几,帶得酒杯微微晃動。
他臉上再無半分沉鬱,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動,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重重的錘了一下御案:
“好!好一個杜尚清!朕果然沒看錯人!”
話音落下,他竟親自邁步走下臺階,在眾臣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扶住剛站直身體的杜尚清,“愛卿受苦了,快隨朕入座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