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藉著馬勢橫掃,就能將義軍的刀斧連同手臂一起斬斷。
不過半個時辰,試圖阻攔的三股義軍就被衝得七零八落,死傷遍野的官道上,只剩下插在泥地裡的“義”字旗,被騎兵的鐵蹄踩得稀爛。
“快!快去報給大頭領!”
一個斷了胳膊的義軍頭目在地上翻滾,血從傷口噴湧而出,他死死抓住一個嚇傻的傳令兵。
“兩淮騎兵殺來了!是龐亮的人!讓他快想辦法!晚了就來不及了!”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上馬,往贛州府城拼了命跑去,褲腿沾滿了同伴的血。
他跑過城門時,看見春申正站在城樓上調兵——豹子哥死後,春申已徹底掌控了贛州府,此刻他正指揮人加固城門,青衫外罩了件鐵甲,倒有了幾分武將的模樣。
“軍師!不好了!兩淮騎兵殺過來了!是龐亮的大軍!”傳令兵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調。
春申正在城樓上檢視佈防圖的手猛地一頓,抬頭望向官道盡頭。
——那裡的煙塵已遮天蔽日,隱約能聽見戰馬的嘶鳴,比潮州府的衛所兵兇悍百倍。
“龐亮?他怎麼會來?”春申的臉色瞬間煞白。
兩淮節度使龐亮是出了名的鐵腕,當年平定淮西叛亂時,曾一夜屠過三座城,手段狠戾遠超鄭響。
他來贛州府,絕不是為了招安,分明是來剿滅義軍的。
“快!把儲備的石塊都搬到城樓上!”
春申突然喊道,“讓弓箭手備好火箭,把民房的木料拆下來堵城門!”
他知道,以贛州府的殘破城牆,根本擋不住兩淮騎兵的衝擊,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拖延。
城樓下發了瘋似的忙碌起來,義軍們扛著石塊往城頭運。
——春申說,必要時用這些石塊砸騎兵的馬;義軍督促著還在哭嚎的百姓拆房救急,樑柱被一根根拖到城門口,壘成臨時的障礙。
可兩淮大軍來得太快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前鋒騎兵就已衝到城下,為首的將領正是龐博。
他身披亮銀甲,胯下烏騅馬,手裡的長槍直指城樓:“城上的反賊聽著!本將奉旨節度使大人之令,限你們半個時辰內開城投降,可免一死!否則,踏平贛州府,雞犬不留!”
聲音透過擴音的銅喇叭傳來,震得城樓都在發顫。
城上的義軍嚇得腿肚子發軟,有人手裡的弓箭“啪”地掉在地上。
——他們連鄭響的海盜兵都打不過,更何況是身經百戰的兩淮精銳?
春申握緊了腰間的短弩,微微顫抖。他看向身邊的絡腮鬍小校:
“你帶五百人從東門突圍,去漳州找‘海蛇’,告訴他,只要肯出兵,贛州府的財寶可分他一半。”
“軍師,那你呢?”
“我守在這裡。”春申的聲音異常平靜,“至少要拖到你們走遠。”
他知道,“海蛇”是海盜,唯利是圖,未必會來,但這是唯一的希望。
。樓城了下人帶轉,牙咬了咬校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