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唐婉琴一行人已踏上前往小青山的路。
他們不知道,身後不僅有影衛的追殺,更有來自西域的血巫教大祭司,正帶著更詭異的邪術,朝著他們的方向逼近。
小青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近,可那片看似寧靜的山巒背後,等待他們的,究竟是庇護,還是另一場更大的風暴?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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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山的議事廳裡,燭火被風捲得劇烈搖晃,映著杜尚清滿是血絲的眼。
他手裡的密信已被捏得發皺,墨跡洇開,像一片化不開的烏雲。
“失去聯絡……”他喃喃自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雙山縣城外三十里……那地方是片亂葬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玄鐵衛和吐蕃番僧湊在一起,婉琴她……”
話沒說完,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上好的梨花木桌瞬間裂開一道縫。
那可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人啊,當年她嫁作他人婦,他只能將情愫壓在箱底,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護她周全,怎能容忍她落入瑞王那群豺狼手裡?
“侯爺,您冷靜些!”
常啟銘連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小青山剛打完仗,傷員還沒安置好,糧草也只夠支撐半月,南方方路勢力虎視眈眈,您若此時離開,基地一旦出事,咱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封密信:“黑鷹幫剛傳來訊息,說雙山縣城外有打鬥痕跡,但沒發現屍體,唐小姐她們可能藏起來了。
杜成那孩子機靈,說不定正帶著人繞路往咱們這兒來。”
杜尚清卻猛地甩開他的手,眼底的擔憂幾乎要化作實質湧出:
“機靈有什麼用?玄鐵衛的司徒空,還有血巫教的番僧,哪一個是善茬?杜成那點功夫,根本護不住她!”
杜尚清彷彿已看見唐婉琴被番僧的銅鈴困住,看見玄鐵衛的鐵尺指著她的咽喉,看見她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恐懼——那畫面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讓他喘不過氣。
“我必須去。”杜尚清抓起掛在牆上的蟠龍棍,那是他行走江湖的兵器,已多年未動。
“基地交給你,若我三日未歸,就按原計劃,帶著十七殿下撤往鯉魚口。”
“先生!”常啟銘急得跺腳,“您這是胡鬧!瑞王巴不得您離開小青山,只要您不在,這裡就是一盤散沙!”
“婉琴若出事,我守著這破基地還有什麼意義?”
杜尚清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當年我沒能護住她,這次……絕不能再讓她出事。”
他轉身就走,玄色長衫在燭火下劃出凌厲的弧度。
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常啟銘:“告訴黑鷹幫的人,讓他們再往雙山縣周邊搜,重點查廢棄的窯洞和山神廟,婉琴心思細,說不定會藏在那種地方。”
“我這就去安排!”常啟銘見他心意已決,知道再勸無用,只能咬牙應下。
杜尚清點點頭,推門而出。他手下的六衛立刻跟隨而去。
夜風吹起他的衣袍,帶著山間的寒意,卻吹不散他眼底的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