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殺了他們!”長鬚漢子還在嘶吼。
玄機子卻忽然轉身,對十七道:“小傢伙看好了,什麼叫真正的‘妖術’。”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揮,甲板上那些被晨露打溼的水漬突然泛起藍光,順著木紋遊走,竟在瞬間結成張冰網,朝著司空圖腳下蔓延!
司空圖瞳孔驟縮,腳尖點地,身形如驚鴻般往後掠去,避開冰網的同時,赤陽掌已帶著灼熱的氣浪拍向玄機子面門:“雕蟲小技!”
“再試試這個!”玄機子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只見船舷外的江水突然翻湧,竟憑空升起數道水箭,帶著破空聲射向司空圖!
一人掌風如火,一人術法似水,甲板上頓時水汽蒸騰,熱浪與寒氣交織,逼得瑞王的親兵連連後退。
十七站在艙門內,看著玄機子袍袖翻飛間呼風喚雨,忽然明白這老者絕非尋常術士。
——他的法術裡,藏著對天地萬物的掌控,絕非市井戲法可比。
“玄鐵衛的功夫,就這點能耐?”玄機子笑喝一聲,水箭突然炸開,化作漫天水霧,將司空圖裹在其中。
司空圖在霧中怒吼,赤陽掌拍得水霧翻騰,卻始終摸不到玄機子的蹤跡。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出不對——腳下的木板竟在發燙,像是有火在燒!
“不好!”他猛地躍出霧團,才發現甲板已被玄機子引動的地火點燃,火苗順著木紋竄得正旺。
“三十年了,你的破綻還是這麼多。”
玄機子負手而立,看著狼狽的司空圖,“當年在終南山,你就打不過我,現在,照樣不行。”
司空圖的冷笑在江風中像淬著冰一樣,他踩著傾斜的桅杆攀升,白髮在風中狂舞,竟有種孤注一擲的狠戾:
“玄機子,你那點靈力,還能撐得過一個時辰嗎?”
話音未落,小船上的玄鐵衛已如餓狼般撲上大船。
他們穿著緊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手裡的細劍在日光裡閃著亮光,落地時足尖點在甲板的焦痕上,悄無聲息地分作兩隊。
——一隊直撲向十七,另一隊竟掏出鐵鉤,狠狠釘進船板,期間有鐵鏈相連,顯然是想困住玄機子的身形。
玄機子哈哈大笑,你個老小子還像當年一樣陰毒,會算計。
不過老夫的這點法術對付你的這些徒子徒孫還綽綽有餘。
說罷,手指一彈,一個黑霧小球擊向衝在最前面的那人。
那人險之又險的一個鐵板橋,堪堪避了過去。可剛一起身,迎前又射來一枚黑霧球。
玄機子的笑聲在江面上盪開,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凌厲:
“司空圖教出來的徒弟,倒是把他的縮頭功學了個十成!”
話音未落,他指尖再次凝出黑霧小球,這次卻不再直直射出,而是藉著風勢拐了個刁鑽的彎,擦著那玄鐵衛的鐵板橋姿勢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