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京城的亂局,滕少帥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帶著北境的兵,護著真正的君主,回去撥亂反正。
只是現在,他要先守好這方剛從戰火裡撿回來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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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戰事塵埃落定,邊境線上的烽火漸漸熄滅,將士們收起了染血的盔甲,百姓開始重建家園,炊煙裊裊間總算有了幾分安穩氣象。
可南方卻是另一番景象。各州府的急報如雪片般飛向京城,字裡行間全是焦灼。
——義軍的星火已連成燎原之勢,從嶺南到江南,處處可見揭竿而起的百姓。
他們頭裹紅巾,手持簡陋的兵器,喊著“均田免賦”的口號,攻州破縣如入無人之境。
地方官們被折騰得焦頭爛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知府、縣令,此刻要麼披頭散髮地在城牆上指揮防禦,要麼騎著快馬穿梭於各州縣求援,褲腳沾滿泥汙,官帽歪斜,哪還有半分平日的體面?
有的縣令剛撲滅了轄區內的義軍,喘息未定,鄰縣的烽火就燒到了自家地界;
有的知府好不容易集結了鄉勇,剛擺出防禦陣型,就被義軍裡應外合攻破了城門,只能帶著殘兵狼狽逃竄。
更有甚者,白天還在衙門裡寫著“匪患已平”的奏報,夜裡就被義軍堵在臥室裡,連官服都來不及穿就成了階下囚。
南方的官道上,隨處可見奔逃的官員、潰散的兵勇,還有拖家帶口逃難的百姓。
驛站裡擠滿了換馬的信使,他們嘶啞著嗓子傳遞著最新的戰況,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各地糧倉被義軍攻佔的訊息此起彼伏,官府的賑濟糧成了義軍的補給,本就緊張的局勢愈發失控。
地方官們一面上奏朝廷求援,一面瘋狂擴招兵丁,可新募的兵勇大多是被逼無奈的農民,剛拿起刀槍就嚇得發抖,遇上義軍衝鋒,往往未戰先潰。
偶爾有幾場像樣的抵抗,也不過是延緩了義軍的腳步,根本擋不住那股席捲南方的洪流。
整個南方,就像一口燒滾的油鍋,噼啪作響,四處飛濺的火星隨時可能引燃更大的災禍。
地方官們疲於奔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大,臉上寫滿了絕望——這把火,他們怕是再也滅不掉了。
小青山基地擊潰銳鋒營騎兵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各路勢力主官的案牘之上。
這個震撼相當驚爆,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崛起不過數年的地方武裝勢力,會有如此戰力,連無堅不摧的銳鋒營重騎兵也鎩羽而歸。
江南的雨淅淅瀝瀝,打在節度使韓嵩的帥府屋簷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案頭那封關於小青山擊潰銳鋒營的密報,已被他反覆翻看,邊角都磨得起了毛。
“銳鋒營啊……”
韓嵩捏著密報的手指微微發顫,那可是京營裡最精銳的重騎兵,玄甲裹身,馬踏連營,當年隨先帝平定西陲,未嘗一敗。
如今竟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青山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