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舉盾格擋,桐油盾牌竟被掌心的高溫燙得滋滋作響,瞬間變形。
“滾開!”火靈洞主獰笑著掀飛護衛,正欲竄向暗門,一道冷冽的身影突然橫在面前。
——杜尚清不知何時已棄了長刀,手裡握著根烏黑的短尺,尺身泛著金屬特有的寒光,正是他從不離身的鎢鋼尺。
“你的對手是我。”杜尚清手腕一翻,鎢鋼尺帶著破空聲直刺火靈洞主心口。
這鋼尺密度遠超尋常鐵器,雖短卻重,揮出時竟帶著幾分鈍器的沉猛。
火靈洞主驚覺對方兵器古怪,不敢硬接,側身避開的同時,左掌順勢拍出,掌風裡裹挾著火星,直逼杜尚清面門。
“找死!”他最自負這手苦練三十年的火靈掌,尋常鐵器捱上便會熔化,不信這黑尺能擋得住。
杜尚清不退反進,鎢鋼尺陡然橫起,精準架住對方手腕。
“滋啦——”高溫掌風撞上尺身,竟只燎起一串白煙,鋼尺依舊冰涼堅硬。
火靈洞主只覺掌心傳來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驚怒交加:“什麼鬼東西!”
“取你狗命的東西。”杜尚清低喝一聲,鋼尺順勢下滑,快如閃電般點向對方肋下。
火靈洞主慌忙後躍,肋骨處卻已捱了一下,疼得他悶哼出聲,低頭看去,衣衫竟被鋼尺劃開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好硬的尺子!”
火靈洞主又驚又怒,雙掌齊出,將畢生功力凝聚於掌心,霎時間火光暴漲,連周圍的濃煙都被映得通紅。
“火靈焚天!”他嘶吼著撲上,掌風如烈火燎原,誓要將眼前這礙事的傢伙燒成灰燼。
杜尚清眼神一凝,不退反進,鎢鋼尺在他手中陡然化作一團烏光。
他竟不避那灼熱氣浪,貼身近戰,鋼尺專挑對方關節、咽喉等薄弱處招呼。
這鋼尺短巧靈活,在他手裡比長刀更難防備,時而如劍刺,時而如錘砸,逼得火靈洞主的火靈掌根本無法完全施展。
“鐺!”鋼尺重重砸在火靈洞主的手腕上,只聽一聲脆響,對方掌勢頓時一滯,掌心的火光都弱了幾分。
杜尚清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鋼尺如毒蛇出洞,直指對方心口。
火靈洞主見狀不妙,猛地噴出一口火油,藉著杜尚清閃避的瞬間,轉身就往暗門衝。
“留你一條狗命,回去告訴幕後主使——”杜尚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冰冷刺骨,“十七殿下的登基大典,誰也攔不住!”
火靈洞主哪裡敢回頭,連滾帶爬地鑽進暗門,只覺得手腕骨頭像是裂了一般,心口的驚悸比傷痛更甚。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世上竟有能硬抗他火掌的兵器,更想不通這杜尚清的身手,竟比傳聞中狠辣十倍。
杜尚清看著暗門處晃動的陰影,緩緩收起鎢鋼尺。尺身依舊冰涼,只在邊緣沾了些許焦痕。
他望向偏院那扇亮著燈的窗——十七殿下和小世子應該還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