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墨會回來,像這種頂尖劍客,絕不會容忍自己栽在一個“無名之輩”手裡。
但他不在乎。
從軍十年,他手裡的鋼尺砸斷過多少名劍、多少傲骨,自己都記不清了。
江湖排名?門派傳承?在他眼裡,都不如戰場上保住弟兄性命的一刀實在。
“馬老三,你還要逃嗎?”
杜尚清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炸在張清雲耳邊。
他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這世上知道他本名“馬運清”且喊他“老三”的,只能是杜家兄弟。
“你……你早就知道了?”馬運清手裡的短刀抖得像風中殘燭,冷汗順著額角淌進衣領,黏膩得讓人心慌。
“從你帶人摸入席家大宅開始。”
杜尚清的鎢鋼尺緩緩抬起,尺身映著他冰冷的眼神,“馬家的人,眼神里都帶著一股子貪婪的狠勁,你藏不住。”
當年馬家勾結山匪,屠戮了三個村落的百姓,杜尚清率軍清剿時,親手斬了馬家長兄和幼子,唯獨讓這老三藉著衛家的關係逃了。
他原以為這鼠輩早已死在流民潮之中,沒想到竟敢換了一個身份,跑到白水鎮來送死。
“姓杜的!”馬運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突然紅了眼,“你滅我馬家滿門,這筆血債,今日該清算了!”
他嘶喊著撲上前,長劍胡亂劈砍,招式間全是拼命的架勢,卻毫無章法可言。
杜尚清甚至沒挪動腳步,鎢鋼尺輕輕一挑,就卸了他的刀勢。
“滿門?”他冷笑一聲,鋼尺陡然加速,“馬家長兄用活人煉毒,你二哥強搶民女,至於你——”鋼尺“啪”地抽在馬運清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為了攀附權貴,暗結山匪,打家劫舍搜刮百姓血汗錢,難道不該死嗎?”
馬運清被說中痛處,臉色由紅轉白,卻還嘴硬:“勝者為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剮你?髒了我的鋼尺。”
杜尚清的鋼尺抵住他的咽喉,尺尖的寒氣讓馬運清渾身發抖,“馬家欠的三條村命,七百多冤魂,我會讓你活著看到自己怎麼還。”
他手腕一翻,鋼尺捲住馬運清的衣襟,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拽到巷口。
“關進最牢的牢房,沒我的命令,不許給他一滴水。”杜尚清對趕來的禁衛軍下令,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馬運清被按在地上時,終於崩潰了,哭喊著掙扎:“杜尚清!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知道瑞王的秘密!我能幫你!”
杜尚清腳步未停,只是冷冷丟下一句:“你的秘密,留著去跟閻王說吧。”
晨光徹底驅散了巷子裡的陰影,地上的血跡被照得格外刺眼。
老尹走上前,看著馬運清被拖走的背影,低聲道:“這小子知道的事,或許真有用。”
“沒用了。”杜尚清擦拭著鋼尺上的血痕,“瑞王既然敢派他來,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留著他,只會招來更多像沈墨那樣的殺手。”
他抬頭望向席家大宅的方向,那裡的燈籠已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升起的炊煙。再過一個時辰,登基大典就要開始了。
“走吧,該去看看殿下了。”杜尚清將鋼尺歸鞘,步伐沉穩地走向晨光深處。
。裡風的天一新在散消,嚎哀的來遲聲一像,聲”啷噹“的地落刀短下剩只裡子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