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震落地時踉蹌了幾步,肋下的傷口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回頭看了眼摔在地上的達密佈和一瘸一拐的桂林北,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走!”
三人拖著傷軀往巷深處竄,身後的弩箭還在“嗖嗖”射來,釘在他們腳邊的石板上,箭尾嗡嗡震顫。
達密佈的銅鈸掉了一隻,左臂的箭傷讓他半邊身子都麻了,只能被桂林北拽著狂奔。
“他孃的……杜尚清這老狐狸!”何震捂著肋下,每跑一步都像有刀子在攪,“居然在牆外也布了弩手!”
桂林北咬著牙沒說話,右腿的箭傷越來越重,血順著褲管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栽了——不僅沒殺成十七殿下,反而折了南嶺四醜,自己幾人也重傷在身,回去怕是難向僱主交代。
達密佈突然“哎喲”一聲,摔在地上,左臂的箭簇不知何時被他自己蹭得更深,黑色的血開始順著傷口蔓延。
“毒……箭上有毒……”他肥臉扭曲,呼吸越來越急促。
何震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禁衛軍的腳步聲已在巷口響起,他知道不能再等,對桂林北道:“別管他了,走!”
桂林北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抽搐的達密佈,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火光,最終咬咬牙,跟著何震拐進另一條窄巷。
達密佈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絕望,他想爬起來,卻發現四肢已經開始僵硬。
巷口的火把越來越近,禁衛軍的呵斥聲清晰可聞,他最後望了一眼席家大宅的方向,銅鈸從無力的手中滑落,發出一聲悶響。
窄巷深處,何震與桂林北靠在牆上喘著粗氣,聽著身後傳來的慘叫,兩人都沒說話。
晨光從巷頂的縫隙照下來,照亮了他們臉上的血汙與狼狽。
“回去……怎麼說?”桂林北的聲音沙啞,右腿的傷口讓他幾乎站不穩。
何震捂著肋下,眼神陰鷙如狼:“說什麼?說我們敗了?”他抬頭望向遠處的觀禮臺方向,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隱約能聽見鼓樂聲——登基大典,終究還是開始了。
“大典還沒結束。”何震突然冷笑一聲,扶著牆站直身體,“還有機會。”
桂林北一愣:“你想……”
“瑞王給的東西,還沒用到呢。”
何震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幾顆黑沉沉的藥丸,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實在不行,就用這個,讓整個白水鎮,都給十七殿下陪葬。”
桂林北看著那藥丸,瞳孔驟縮——那是西域最烈的“化骨散”,見血封喉,遇火則爆。
“你瘋了!”
“瘋?”何震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跡,笑得猙獰,“殺不了他,就讓他的登基大典,變成一場浩劫!”
巷外的鼓樂聲越來越響,百姓的歡呼隱約傳來。何震將油紙包揣回懷裡,扶著一瘸一拐的桂林北,消失在更深的陰影裡。
而席家大宅前,十七殿下已整理好冕服,在眾人的簇擁下,朝著觀禮臺走去。
晨光灑在他的冕冠上,十二旒的珠串輕輕晃動,映出一片細碎的光。
。了來於終,刻時的他於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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