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收起鐵鏈,擦了擦上面的血:“可惜讓跑了幾個,怕是會引來更多賊人。”
“正好。”黑影冷笑一聲,“來一個收拾一個,來一群……就一鍋端了。”
火把漸漸熄滅,黑風口的關卡只剩下斷木和血跡。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趕早路的商販經過這裡,看著滿地狼藉,都暗自咋舌。
——昨夜定是來了狠角色,這黑風口,怕是要不太平了。
而此時的李家村祠堂,逃回去的嘍囉正哭哭啼啼地向過江龍報信。
過江龍捏碎了手裡的酒碗,眼裡的狠勁混著驚懼,在晨光裡翻湧。
——他沒想到閩江府藏著這樣的高手,這場仗,怕是比他想的要難打得多。
過江龍捏碎的酒碗碴子扎進掌心,血珠混著酒液滴在供桌上,濺髒了那隻啃剩的雞腿骨。
他盯著地上篩糠的嘍囉,聲音像磨過的砂紙:“廢物!三十個人守個關卡,被人一鍋端了?對方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嘍囉哭喪著臉,膝蓋抖得快要貼地,“
就看見幾道黑影,跟鬼似的,手裡的傢伙沒看清,只知道鐵尺鐵鏈……一上來就斷了王老三的胳膊,小李子的腿被飛鏢釘在石頭上……”
“閉嘴!”過江龍一腳踹翻旁邊的酒罈,烈酒潑了滿地,“什麼鬼不鬼的!定是周硯堂請來的江湖野路子!”
他猛地轉身,抄起牆上掛著的鬼頭刀,刀身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傳令下去,點齊五百弟兄,帶上弓箭,老子親自去黑風口!今日不踏平那片山,老子就不姓江!”
旁邊的副手連忙拉住他:“龍爺息怒!那夥人既然敢夜襲,定有準備,咱們此刻過去,怕是中了圈套!”
“圈套?”過江龍甩開他的手,刀尖指著門外,“老子上千弟兄,還怕幾個野路子?他們斷我財路,折我人手,要是嚥了這口氣,往後誰還把老子放在眼裡?
贛州府的義軍會笑我,閩江府的商戶會罵我,連這群手下都敢背後戳我脊樑!”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去,把李家村的男女老少都綁了,跟著隊伍走。到了黑風口,就把人吊在關卡上。
——我倒要看看,那些野路子是護著周硯堂的地盤,還是護著這些賤民的命!”
副手心裡一寒,卻不敢再勸。
他知道過江龍的性子,一旦狠勁上來,連自己人都敢砍,更別說這些無辜的村民。
半個時辰後,黑風口的山道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五百名嘍囉扛著刀槍,押著哭哭啼啼的村民,像一條黑色的蛇,緩緩向關卡逼近。
過江龍騎著搶來的棗紅馬,鬼頭刀橫在馬鞍上,遠遠看見斷木殘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把人吊起來!”
他勒住馬韁,一聲令下。
嘍囉們七手八腳地將村民捆在斷裂的木欄上,孩子的哭聲、婦人的哀求聲在山谷裡迴盪。
過江龍扯著嗓子喊:“躲在暗處的鼠輩聽著!識相的滾出來受死!不然老子每隔一炷香,就殺一個人。
”!命的民賤些這要是還,盤地的他要是堂硯周看我——
。了停都風連,聲回有只裡谷山,遍幾了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