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凌華像是被燙到一樣,指尖微顫,飛快地移開,臉頰更紅了。
她咬了咬下唇,命令自己冷靜,目光轉向他的側面和後背。
她繞到了他身後。
傅辰後背的傷疤很多,如果不仔細看,或許會被那些已經淡化的舊疤痕所迷惑,但宮凌華此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目光銳利,不放過任何異樣。
她的手指在傅辰的疤痕上輕輕撫過,眼底還是閃過一抹心疼。
即便她已經看見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直面這些象徵著危險與痛苦的印記,她的心還是會像被針扎一樣,細細密密地疼。
她的手摸到了傅辰右肩胛骨下方一處顏色還很新的疤痕。
疤痕呈暗紅色,邊緣略微凸起,是典型的槍傷癒合後留下的印記,只是時間尚短,皮肉還未完全長平。
宮凌華的指尖在觸碰到這處疤痕時,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一股混雜著後怕、心疼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楚猛地衝上心頭。
這道疤,她太熟悉了。
這是他給她父親擋下來的子彈留下的。
那晚的驚心動魄……
他昏迷不醒的樣子……
手術室裡冰冷的燈光……
以及自己血液流進他身體時的悸動……
所有畫面和感受,隨著指尖觸碰到的這片不平整的皮膚,瞬間洶湧而來,幾乎將她淹沒。
她的動作停滯了,所有的冷靜在此刻土崩瓦解。
眼淚無聲地滑落,滴落在他新生的疤痕上,帶來一點溫熱的溼意,但隨即被初秋微涼的風吹散。
傅辰感覺到背上的溼意和她指尖無法抑制的顫抖,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想轉身,想將她擁入懷中,想擦去她的眼淚,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他在這裡,好好的。
但宮凌華卻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別動……”她的聲音哽咽得厲害,雖然近乎破碎,但她依然選擇堅持,“讓我……再看看。”
她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淚水,再次緩緩撫過那道疤痕,彷彿在用觸覺描摹它每一個細微的起伏,每一次疼痛的記憶。
她的指腹極輕地按壓著疤痕邊緣新生的嫩肉,感受著皮膚下隱隱傳來的、或許只有她才能感知到的、屬於那次重傷的微弱餘悸。
“還疼嗎?”她輕聲問道,帶著一種近乎灼燒的心疼。
“不疼了。”傅辰的聲音很輕。
宮凌華沒有說話,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肩胛骨下方那道疤痕上,沒有移動,只是靜靜地感受著他皮膚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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