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曉茹這個笑容，林淑芩的眼眶又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再掉下來。
她握著唐曉茹的手腕，柔聲說：“媽媽會輕點的。”
傅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安安……你知道嗎？你剛丟的那會，媽媽整夜睡不著覺。只要聽到一點動靜，我就覺得是你回來了。”林淑芩的聲音很輕，“那幾年我走遍了附近的每一個巷子。只要見一個人，就拿著你剛出生時的照片，問他有沒有見過這個孩子。那些人都罵我有病。可我不在乎呀，我就只想找到我的安安。”
唐曉茹安靜地坐在那裡，聽她把話一句一句說出來。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斜著落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道細長的光帶。
林淑芩低下頭，輕輕摩挲著手上的疤痕：“後來你爸爸怕我出事，不讓我一個人出門了。我就坐在家裡抱著你最喜歡的洋娃娃，坐在家裡等啊等，等電話，等訊息。”
唐曉茹什麼都沒說，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淑芩。
過了片刻，林淑芩從那些話裡退了出來。
她抬起頭，望著唐曉茹，嘴角輕輕勾起：“你是不是覺得媽媽話很多？”
唐曉茹輕輕搖頭：“沒有。我在聽。”
林淑芩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衝她笑了笑：“不嫌媽媽煩就好。”
唐曉茹也對著她甜甜一笑。
那個弧度又讓林淑芩的嘴角彎了幾分。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無論是傅辰，還是唐佑山，他們兩個都沒說話。
他們把空間留給了那兩個正在慢慢靠近的人。
臨近正午，唐寧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
“爸，媽，告訴你們個好訊息！”電話那頭唐寧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結果出來了，DNA比對成功了，曉茹就是安安。她就是我的妹妹。”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他說的話。
唐佑山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出聲問道：“你再說一遍。”
“爸，曉茹就是安安。她就是我的妹妹，你們的女兒。”唐寧又耐著性子說了一遍。
唐佑山慢慢放下手機，看向了坐在他妻子旁邊的唐曉茹，整個身子都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那個想法是真的！
唐曉茹就是他的安安。
林淑芩臉上早就沒了之前的恍惚，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帶著淚光的笑意：“我就說她是我的安安，你們都不信我。”
唐曉茹被兩人看得有些不自在，給傅辰拋了個求助的目光。
傅辰裝作沒看見，慢慢地背過了身子，跟那對中年夫妻說：“唐將，林姨，你們聊，我先走了，我媳婦找我還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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