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還是那樣淡淡的，可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封淑蘭在旁邊看著，笑了，對老伴說：“你笑一下，別把孩子嚇著。”
宮縱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雖然弧度不大，但那確實是個笑。
宮璃雪愣住了。
她沒想到，那個在新聞裡總是板著臉的總督大人，居然也會笑。
而且笑起來……
還挺和藹的。
宮凌華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你看，爺爺笑了吧？我就說他不嚇人。”
宮璃雪點點頭，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宮縱遠放下茶杯，看著宮璃雪，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你的事，我都知道。”
宮璃雪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宮縱遠繼續說：“跟你爸媽好好過日子。”
宮璃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是……
認可她了。
她用力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謝謝爺爺。”
明明沒有血緣關係，但宮家人給她的溫暖要遠比那個冰冷的家多得多。
她想起小時候，親生父親喝醉了酒，摔碎酒瓶，扯著她的頭髮把她從屋裡拖到院子裡。
生母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一句話都沒說，她的眼裡只有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弟弟……
宮璃雪閉上眼，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卻努力翹起來。
宮縱遠看著她，目光依舊是淡淡的，可那淡淡的目光裡，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不大：“以前的事，過去了。以後這裡就是你家，你也是我宮縱遠的孫女。”
宮璃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拼命忍著，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滾落下來。
宮凌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別哭了，爺爺都說了，以後這裡就是你家。”
宮璃雪把臉埋在她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那些年受的委屈，那些年流的眼淚，那些年一個人咬著牙撐過來的日子，好像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哭得很兇，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一聳一聳的，把所有的委屈都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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