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推門進來的時候，宮凌華正站在鏡子前，對著自己左看右看。
她聽見動靜，轉過身，衝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
傅辰手裡拿著一雙白色的板鞋，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把鞋放在她腳邊。
她低頭看著他，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他抬起頭，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無聲無息，卻在她的心裡盪開了溫柔的漣漪，讓她心裡軟成了一團春水。
“抬腳。”他的聲音低低的。
宮凌華乖乖抬起腳。
傅辰握住她的腳踝，把鞋套上去，繫好鞋帶。
穿好一隻，緊接著去穿第二隻。
她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像他這樣殺伐果斷的人，此刻卻蹲在地上，認真地給她繫鞋帶，手指翻飛，不急不緩。
宮凌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他抬起頭，衝她微微一笑：“馬上就好，再忍一下。”
宮凌華的手指在他髮間停了一下，聲音軟軟的：“不急。”
傅辰點點頭，繼續繫鞋帶，幾下就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站起來，笑看著她，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好了。”
她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白色的板鞋，乾乾淨淨的，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她跺了跺腳，滿意地點點頭，挽住他的胳膊，笑著說：“走吧。”
兩人走出臥室，下了樓。
張媽正從廚房出來，看見兩人，笑了：“出去啊？”
宮凌華點點頭，挽著傅辰的胳膊往外走。
陽光很好。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香香的，很好聞。
車子在花市門口停下。
兩人下了車，走在花市的小路上。
各種花香混在一起，甜絲絲的，燻得人有些暈。
宮凌華拉著傅辰的手，在一家攤位前停下來。
攤位上擺著各種多肉，胖乎乎的，擠在一起，像一群可愛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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