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御景咳嗽了幾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輕聲說：“閨女啊，不是爸不救你，實在是因為爸的事情太多了，這不，那邊又給我送來了一個檔案，我得去處理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腳步已經往門外走了。
“爸！”宮凌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你怎麼能這樣？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小棉襖了？”
宮御景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過頭來看著宮凌華，笑著說：“你永遠是爸爸的小棉襖。但小棉襖現在有人穿了，爸不能穿著你到處走了。爸得把你交給那個能讓你一輩子都暖的人。”
“爸。”宮凌華的眼眶有些泛紅。
“別哭別哭。”宮御景連連擺手，“要是被你媽知道我把你弄哭了，她又要讓我跪著睡了。”
宮凌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眶裡的水霧化開了，化成了嘴角彎彎的弧度。
她吸了吸鼻子，從傅辰懷裡掙出來，走過去，在宮御景面前站定，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那個吻很輕很輕，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花瓣，沒有激起任何水花，但湖面知道它來過。
宮御景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石像。
他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得柔軟。
“爸，路上慢點。”宮凌華退後一步，朝他揮了揮手。
宮御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宮凌華看到他的手在眼角擦了一下，動作很快。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傅辰站在沙發旁邊，看著宮凌華。
她站在門口，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著，像是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壓下去。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雙手環在她腰間，手掌貼著她的小腹。
她沒有掙開，也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交叉，扣得緊緊的。
“華華。”傅辰的聲音很低很低。
“嗯。”宮凌華應了一聲。
“你爸說得對。你是他的小棉襖，但現在這件小棉襖有人穿了。他會把你交給我，不是因為他不愛你了，是因為他太愛你了。他知道，只有把你交給一個能讓你一輩子都暖的人，他才能放心。”
宮凌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用力地蹭了幾下，把那些快要溢位來的眼淚蹭在他的皮膚上：“我知道。”
安慰了好一會，宮凌華終於是停下了，她輕輕地喚了一聲：“辰辰。”
“在。”
“將來你會不會跟我爸一樣？”
“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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