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棟樓的時候,風比剛才小了,但還是冷。
傅辰站在臺階上,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寫給陳玲月的信。
字跡很工整,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紙上寫了一段話,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寫得認認真真——
【鈴月:爸對不起你。爸做錯了很多事,有些你知道,有些你不知道。但不管你知道還是不知道,爸都對不起你。爸以前不是這樣的人,爸以前也有師父,也有夢想,也想過一輩子做一個好人。可是爸走錯了路,一步一步走錯了。每一步都不大,每一步都覺得沒關係,每一步都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但最後一次之後還有下一次,下一次之後還有下下次,走啊走,走到最後回頭看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來時的路了。】
傅辰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些筆畫的痕跡。
陳正華寫這些字的時候一定很用力,每一筆都像是用指尖在自己心上劃的。
他繼續往下看。
【你被綁架的那四十三天,爸沒去找你。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爸怕去了就回不來了,怕你回來了爸不在了,怕你和你媽在這世上沒有依靠。爸知道這是藉口,爸知道爸錯了,爸知道爸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但你放心,爸會回來的。不管要待多久,爸都會回來的。你等爸,爸一定回來。爸回來了,就再也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傅辰把那封信重新摺好,放回口袋裡。
他的手在口袋裡停了一瞬,手指按在那張紙上,感受著紙張的摺痕和溫度。
紙是涼的,剛從陳正華手裡遞過來的時候就是涼的。
但紙上的字是燙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剛從火裡撈出來的,燙得他指尖發麻。
傅辰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輕聲說:“唐哥,看看這個。”
唐寧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上面,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傅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紙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快,像是在消化什麼。
走廊裡的日光燈照在紙上,把那些工整的字跡照得像一排排整齊計程車兵,每一個字都站得筆直,墨跡深深地嵌進紙的纖維裡,像刻進去的。
紙上寫的不多,只有六行。
六行字,每一行都是一個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年份,一個地點,一個簡單的詞——或“收”,或“送”,或“幫”。
沒有金額,沒有細節,沒有前因後果,只有最不給人留餘地的骨架。
唐寧把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什麼都沒有。
他又翻回去,再看了一遍,然後把紙摺好,遞給傅辰。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很平靜,“這上面的人不是我們查的,是他自己查的。他記了這麼多年,一筆一筆的,記得清清楚楚。”
傅辰把那張紙放進口袋裡,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兩張紙貼在一起,一張是寫給女兒的,一張是寫給傅辰的。
寫給女兒的那張紙上有淚痕,紙面有些地方皺起來了,是眼淚掉上去又幹了的痕跡,用手摸能摸到那種細微的凹凸不平。
寫給傅辰的那張紙很平整,沒有淚痕,沒有褶皺,每一行字都寫得端端正正。
“唐哥,是不是可以收網了?”傅辰問。
。答回刻立有沒寧唐
。菸香兩了出拿,盒煙個一出拿上從,上門車在靠他
。辰傅給一了遞他
”。敢不,嚴得管妻婚未我“:頭搖輕輕辰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