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那件淡粉色的衛衣，帽子翻起來，邊緣那一圈白色的絨毛貼著她的臉頰，襯得她的臉小小的。
她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有些泛白，螢幕亮著，是傅辰的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傅辰早上離開時發的：【等我回來。】
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她把那幾個字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每看一遍，心跳就快一下。
看著自家小姐，張媽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她走了過來，心疼地說：“小姐，中午了，吃點東西吧。”
宮凌華搖了搖頭，目光沒有從手機上移開。
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始終沒有按下那個綠色的通話鍵。
她不敢打。
她怕電話接通了，聽到的不是他的聲音；怕沒人接；怕他正在做一件不能被打擾的事情，而她這個電話會成為他的負擔。
“小姐，你早上就沒怎麼吃。”張媽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碗粥。
粥已經熱了好幾遍了，米粒都煮得開了花，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在灰濛濛的光線裡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澤。
碗邊還冒著熱氣，細細的，一縷一縷的。
“我不餓。”宮凌華把手機從眼前拿開，放在身側，手指抓著手機殼的邊緣。
她轉過身，看著張媽，嘴角扯出一抹笑。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微微彎了一下，但張媽看出來了，那笑容不是笑，是在安慰她，安慰她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老人，讓她不要擔心。
“你別騙我了。”張媽把粥碗放在茶几上，在宮凌華旁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和，很厚實，把那些涼意一點一點地裹住：“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心裡想什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在等姑爺回來。他不回來，你吃不下，睡不著，做什麼都沒有心思。你這是在折磨自己啊。”
“張姨。”宮凌華的眼眶紅了，“他早上走的時候跟我說，等他回來。他讓我等他，我就等他。他還沒回來，我不能吃東西。我要等他回來一起吃。”
張媽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伸出手，把宮凌華垂在臉頰上的碎髮攏到耳後，動作很輕，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還不肯哭的孩子。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傍晚，宮凌華的手機響了。
聽著那個特殊的來電鈴聲，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好幾下才把電話接通。
她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整個人也在發抖。
她把耳朵貼到手機上，嘴唇動了好幾下，也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華華。”電話那頭傳來傅辰的聲音，“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我現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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