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側臉在暖黃色的燈光裡被鍍上了一層溫潤的光澤，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落在那張照片上。
“也難怪你沒看見，這是去年夏天我媽買給我的。”宮凌華的臉頰有些發燙，“她說我穿碎花裙好看，非要我穿著拍照。我覺得不好看，嫌裙子太短了。”
“好看。好看得不行。”傅辰嚥了咽口水，眼裡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宮凌華感覺有人在她皮膚下面點了一簇小火苗，燒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她想把手抽回來，但傅辰握得很緊，不給她抽回去的機會。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裡微微蜷著，像一隻被握住翅膀的蝴蝶，撲騰了幾下，又安靜下來，停在他的掌心裡。
“你看夠沒有？”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糯，像是一顆被含在嘴裡化開了的糖，黏在舌尖上，甜得發膩。
“沒有。”傅辰的聲音很低，“一輩子都看不夠。”
宮凌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別過臉去，不去看他。
但傅辰看得分明，宮凌華兩隻耳朵紅得像兩片被開水燙過的花瓣，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廓，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透明的光澤。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還落在螢幕上，還落在那張穿著淺藍色碎花裙的她自己身上。
她想把那道目光擋住，想把那張照片藏起來，但她又不想，不想把他看她的那道目光藏起來。
“你把我手機都捏熱了。”她把另一隻手伸過去，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還我。我要去洗澡了。”
傅辰把手機還給她，但沒有放手，而是連著她的手一起握著，把她連人帶手往自己懷裡拉了拉。
她的身體失去平衡，往他那邊倒了一下，肩膀撞上他的胸口。
傅辰扶住她，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己懷裡。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胸腔的震動，低沉而溫柔。
“去哪？”宮凌華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浴室。”傅辰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你不是說要去洗澡嗎？我跟你一起去。”
宮凌華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像一顆熟透了的番茄，從頭頂紅到腳尖，就連腳趾頭都蜷了起來。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站到沙發另一頭，雙手環胸，瞪著他，桃花眼裡全是又羞又惱的水光：“傅辰！你是不是又想對我做那種事了？”
傅辰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窘迫就被無辜代替了：“哪種事呀？”
宮凌華被他這副裝傻充愣的樣子氣得牙癢癢，攥著手機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那部手機砸過去。
她瞪著他，桃花眼裡的水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一池被風吹皺了的湖水，又亮又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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